夜色温柔，宴会的喧囂渐渐被拋在身后，楚堇臣开车送寧玉回学校。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灯斑驳的路上，车厢里很静，却没有半分尷尬，只有一种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氛围。

寧玉靠在副驾驶座上，侧脸被窗外掠过的光影轻轻扫过，安静得像一幅画。

楚堇臣时不时侧眸看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藏不住。

车子最终停在锦城大学宿舍区外的林荫道旁，两人没有立刻下车，就坐在车里，吹著晚风。

“之前在宴会上，看到那么多人围著你，”楚堇臣先开了口，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心里，很为你高兴，同时也不太舒服。”

寧玉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眼底带著几分不解。

“我不是小气，”楚堇臣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坦诚得近乎直白，“只是看到別人都在靠近你、夸你、想认识你，我会莫名觉得……有点慌。”

寧玉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听著。

楚堇臣转过头，目光深深地锁住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寧玉，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对你不一样了。”

“我见过很多人，却从来没有谁，像你一样，让我惦记这么久。两个多月没见，我没有一天没想过你。”

“你的温柔，你的沉静，还有你若有似无的飘渺感。你生病时脆弱的样子……我全都记在心里。”

晚风穿过半开的车窗，拂起寧玉额前的碎发，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从没想过，楚堇臣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楚堇臣看著他泛红的眼角与耳尖，心尖发软，却依旧保持著尊重，没有逼近，只是轻声继续道：

“我知道这话可能突然了一点，我也不想逼你。可今天的你太惊艷，我等不了了，我怕错过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寧玉，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也不用有压力。”

他顿了顿，眼底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声音轻得像风，却又无比坚定：

“我只想问，我能不能追你？”

一句话落下，车厢里彻底安静。

寧玉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人，望著他深邃眼底里毫不掩饰的真诚与温柔，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边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脑海里浮现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第一期录製综艺时的那个小镇，还有在国外录製被蛇咬后他赶过来悉心照顾的画面。还有刚才宴会上的意外相逢，还有此刻这直白又珍重的心意……

全部交织在一起，撞得他心神微晃。

他低下头，指尖轻轻攥著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让楚堇臣听得清清楚楚：

“我……”

“我没有討厌你。”

楚堇臣的心，瞬间轻轻一提。

寧玉抬眼，眼底清澈如水，带著一丝慌乱，却也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你……可以试试。”

晚风骤然温柔。

楚堇臣看著他泛红的脸颊与躲闪的眼神，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於忍不住轻轻散开，他微微俯身，声音低哑又宠溺：

“好。”

与楚堇臣道別后，寧玉独自一人沿著林荫道慢慢往宿舍走。

夜风吹在脸上，带著微凉的湿度，他却觉得脸颊一直烫得厉害，像是还停留在刚才车厢里那温柔又紧绷的氛围里。

脚步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楚堇臣刚才说的话。

——我喜欢你。

——我能不能追你？

男人低沉郑重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迴响，每重复一次，寧玉的心跳就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