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在白泥树酒馆,就在他们楼下或者楼上,离他们那么近。
他之前真的一直在比斯北港,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的分身替他来梅斯市,他自己却藏在某个角落,看著所有人……
……
“普嗒不是一个纯粹的疯子。”
诺兰说:“他做这些事,杀这些人,可能和他对赫莉亚的感情有关。他说救人是还人情』,但那些被他救的人,没有一个真正感激他。纳尔多贪污,赫伯特乱治,科尔什么都没做只是活著。普嗒救了三条命,这三条命都没有好好活。”
李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塞进嘴里乾咽下去。
药片的苦味从喉咙往上涌,他咽了口唾沫,把药瓶塞回口袋:“他觉得自己可以决定別人的生死,因为他救了他们。他给了他们命,就有权收回去。”
诺兰把黑色画布折好塞回牛皮袋里,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深绿色的木门,外面的阳光已经照进了小公园……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诺兰问。
李察走出来,把门关上,让藤蔓重新遮住门板:“去一个有海的地方看看。普嗒昨天还在梅斯市,他杀了纳尔多,去了那家书店,见了赫伯特和科尔。他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他不会这么快回比斯北港。”
他转身沿著石板路走出小公园,站在枫叶路上,拦了一辆马车:“先回画廊,把事情告诉纳安桑霍,让她安排。”
两人上车,马车掉头往北驶去。
李察靠在车壁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赫莉亚躺在床上的那张,背面写著“赫莉亚,永別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马车在画廊门口停下来。李察付了车钱跳下车,诺兰跟在他后面。两人走进画廊,穿过大厅,走上楼梯。
休息室的门开著,纳安桑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
埃德蒙站在窗边,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换了一件乾净的外套。
埃德蒙站在窗边,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换了一件乾净的外套。
“找到了?”纳安桑霍问。
李察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和那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普嗒在比斯北港的白泥树酒馆住过,二楼七號房。他和我们在同一家酒馆,可能和我们同时住过。他的分身替他来梅斯市,他自己藏在比斯北港。”
纳安桑霍拿起那张照片,翻过来看了背面的字。
“赫莉亚?这是谁?”
“一个叫赫莉亚的女人。”
李察说:“普嗒在枫叶路的小公园里藏了一家书店,里面全是她的照片和信。她死了,普嗒一直在怀念她。他救纳尔多、赫伯特、科尔,可能也和这个女人有关。”
埃德蒙从窗边走过来,拿起那张纸条看了看:“白泥树酒馆,二楼七號房。他现在还住在那里吗?”
“不知道。”
诺兰说:“纸条是在书店里找到的,可能是他以前写的。他现在可能在別的地方。”
纳安桑霍缓缓说道:“不管他在哪里,我们都要去比斯北港。这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她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亮光。
“埃德蒙,你去准备情绪模擬球和定位纸。诺兰你去调配一些能快速恢復体力的药水。李察,你回休息室休息,你的脸色很差。”
李察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进休息室,在沙发上躺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著那些画面——普嗒趴在他肩膀上说话,赫莉亚躺在床上的照片,书店里那本笔记本上写的那些句子。
“她走了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后悔。”
普嗒后悔了,但他后悔的方式是去害別人,不是去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