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靠在沙发上，开始回想刚才那个环的模样。六个缺口，一个被填满。他现在算是一环傀儡师了，能自由进出那个身体，能用魔力的“投影”窥视別人，能把戒指改装成枪。

但还有太多事没弄明白——那个身体到底是什么？勋章去哪了？阿利丝为什么会在那儿出现？

他正想著，门忽然被推开了。

诺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捲起的报纸，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上。

“你刚才去哪儿了？”她问。

李察愣了一下：“什么？”

“我找了你好一会儿。”诺兰走过来，把报纸放到桌上，“画廊上下都转了一遍，埃德蒙那儿也问了，都说没见你。”

李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刚才在另一个身体里，在几条街外的租赁屋里。但这话不能说。

“我……”他顿了顿，“就在这儿睡了一觉。”

诺兰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眼神里带著几分狐疑：“我十分钟前来过，这儿没人。”

李察沉默了。

原来如此。

他切换到那个身体的时候，这个身体就处於一种……无法被观测的状態？诺兰十分钟前来过，没看见他，说明这个身体当时不在这儿，或者在这儿但看不见？

那如果当时有人碰他呢？能摸到吗？还是直接穿过去？

他不知道。也不敢试。

“可能你去別处找的时候，我刚回来。”李察说，语气儘量自然，“睡迷糊了，没听见敲门。”

诺兰又看了他一眼，这次没再追问。她走到工作檯前，开始翻找什么，嘴里嘟囔著：“纳安桑霍让我来拿条围巾，也不知道放哪儿了……”

李察靠在沙发上，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还在想刚才那个问题。

两个身体之间切换的时候，不在的那个身体到底是什么状態？是消失？是隱形？还是像植物人一样躺著，只是別人看不见？

如果是后者，那万一有人碰到他……

他不敢往下想。

“找到了。”诺兰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搭在手臂上，转身看向他，“对了，纳安桑霍说有事要跟你说。”

李察坐直了身子：“什么事？”

“不知道。”诺兰耸耸肩，“她就让我转告你，让你去找她一趟。具体的你自己问唄。”

李察点点头，站起身。

诺兰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对了，你那个魔药消化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还好。”李察说，“就是有点累。”

“正常。”诺兰推开门，“休息两天就好了。要是头晕或者噁心，记得来找我。”

门关上了。

李察站在休息室里，盯著那扇门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低头看向手上的戒指，紫光在戒面上缓缓流转，边缘那丝暗红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纳安桑霍找他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