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慢慢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服下魔药、昏迷、体內声音摊牌、诺兰的叮嘱……最后，他撑著没睡著的时候，问了诺兰一句能不能在休息室睡一觉。

“休息室本来就是给员工和老板休息的。”诺兰当时正在收拾最后几根冷凝管，头也没抬，“只要你不介意睡沙发，就没人会赶你走。”

於是他就睡在了这儿。

李察撑著沙发坐起来，身上盖著的薄毯滑到腰间。休息室比他想像的要大，靠窗摆著纳安桑霍的工作檯，墙角堆著几个画框，空气中还残留著松节油的味道。

沙发到底不如床舒服……他揉了揉后颈。

“醒了？”

声音从桌边传来。

李察转头，看见诺兰正坐在那张宽大的橡木工作檯前，手里捧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茶，面前的桌上摆著那把熟悉的燧发猎枪。

李察清了清嗓子：“早……啊，你昨晚一直在这儿？”

“怎么可能……我刚来一会儿。”

诺兰放下杯子，把猎枪往他这边推了推：“纳安桑霍说，这把枪先留著给你。毕竟，一个菜鸟没点防身的东西，很容易出事。”

李察愣了一下：“给我？”

“嗯。”诺兰点点头，“不过，里面只有一发子弹。剩下的她还用得上，暂时不能给你。但她说……如果你想买，她倒是不介意卖。”

买？我可买不起……自己还欠著罗莎莉三个月的房租，有钱也得先还给罗莎莉才行……李察在心里默默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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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点笑意：“没事，一发也够用了。我想……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关键时刻能保命就行。”

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既然你没睡死过去，那我就去忙別的了。埃德蒙那边还有几份药需要配，晚点再见。”

什么叫没睡死？合著你是担心我一觉睡过去，就醒不来了……

李察敷衍：“去吧……”

诺兰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李察握起那把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一枪贯穿两只笑脸狗的那一瞬间：“我也许真有些天赋……用枪確实能保命。”

此时，他活动著手脚，体內的魔力比昨天要充沛了许多，而且，一种始终伴隨著他的滯涩感，似乎消失了……

“难道是魔药的作用？也许该试试那个分身能力了！”李察嘀咕。

这时，一个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

想试用能力了？】

李察点点头，隨后意识到他们可能看不见他的动作，又补了一句：“嗯，你们知道该怎么用吗？”

要细心感受，闭上眼睛，静下心，去感受你体內的魔力流动。別想著怎么用，先感受它们在哪、往哪儿走。】

等你感受到的时候，脑海里会出现一个“环”。】

环？李察照做了。他闭上眼，深呼吸，让自己慢慢放鬆下来。

起初，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自身的心跳和呼吸声。

但几分钟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从耳朵附近流向全身，而流动的轨跡毫不固定。

感觉到了吗？】

“一点点……没看到环。”

不著急，慢慢来吧，环的出现需要一点时间。】

环是魔药被鐫刻的位置，等你什么时候能清楚地看』到那个环的形状、顏色、纹路，你就正式成为一名一环傀儡师了。】

好吧……

李察不死心，用力感受著所谓的“环”。

数十分钟后，他居然真的感受到了一点！它很模糊，边缘像被雾气笼罩，只能隱约看出一个圆形的轮廓，当他想再看清一些时，却怎么也不能更进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