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安桑霍並没有看李察，她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叠好的文件，铺在桌上，接著打开。

李察望了过去，发现那是一份合同！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的团队，”她说，“这是试用期的合同。月薪1金幣2银幣，主要负责送画和一些杂务。工作时间灵活，有委託就出门，没有就休息。”

李察低头看著那份合同的详细內容……

字跡是手写的，而且……是临时写的，但很工整，条款列得清清楚楚。

“当然了，薪水只是顺便。你真正想要的，应该不是那几个银幣。”纳安桑霍靠进椅背，“而是，关於超凡者的事情吧……”

其实，我现在更想了解前者……李察腹誹。

而纳安桑霍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说道：“你见过埃德蒙动手的样子，应该也已经猜到他不是普通人了。”

“是的。”

“准確详细地说，埃德蒙是一名骑士序列的超凡者。”

骑士？

这个词李察在体內的声音哪里听过。普嗒教授的实验召唤来的就是墮落的三环骑士，而卢克也是一名骑士！

纳安桑霍继续解释道：

“我也不和你用太多专业的词汇了，简单来说，这个序列的魔药，大多数都是强化身体的。力量、速度、耐力、恢復力，还有对危险的直觉等等……

“埃德蒙能一刀捅死那个傀儡师，靠的不是技巧，而是速度和力量，快到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是不是觉得骑士序列很不错？但服用魔药的代价是需要忍受非人的痛苦。”

李察皱起眉：“比如？”

“肌肉撕裂。”纳安桑霍补充，“大部分骑士序列魔药在被服用的那一刻，服用者全身的肌肉会不受控制地收缩、拉伸、撕裂，然后再重组。整个过程持续几分钟到几小时不等，取决於个人体质和魔药的序列。”

她说完，想看看李察的脸上会不会表现出一些害怕、畏惧之类的表情。

但未能如愿。

李察在思考……那些服用魔药的人——三环骑士，卢克，埃德蒙，他们选择成为超凡者的时候，是不是都经歷过这样的痛苦？

他好奇心涌了上来，又问：“那个外乡人是什么序列？”

纳安桑霍的眉毛动了一下：“傀儡师。”

她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画笔，在空白的纸张上画出一个木头傀儡：“这不是指普通的用手指牵动的玩偶，大部分傀儡师的能力……是操纵生物。而能操纵什么，能操纵多少，取决於他们服用了第几序的魔药。”

李察想起那些从枪口里飞出来的老鼠。

“那外乡人操纵的是老鼠？”

“对。”纳安桑霍说，“第17序的傀儡师，能力是生物本能』。他能把老鼠当成子弹打出去，让它们在人群中製造混乱。那些老鼠不是普通的动物，是他用魔药驯化过的……它们会听从他的指令，会隱藏，会等待，甚至会自爆。”

“自爆？”

“来不及。”纳安桑霍说，“他死得太快，指令还没来得及下达。所以那些老鼠现在只是睡著，等指令失效，它们就会自己醒来，然后……”

原来是这种能力……

他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些所谓的魔药……每一份魔药，都对应著一种能力，超凡者能服用他们想要服用的魔药，但一旦跨序列，就会遭受不同情绪的反噬。严重的后果就是……坠入深渊！

“第17序的生物本能』，只能操控老鼠吗？”

“不，是所有像老鼠之类的嚙齿类小动物。他若非只是一环的入门小嘍嘍，今天躺在地上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她似乎说累了，把合同推过来：“合同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只要考虑好了，隨时都能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