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离开的下一秒，西希溪美妆店里传来高昂的宣教声：“真正的神明只会喜欢惊讶的东西，祂掌握著能令所有信徒惊嘆的奇蹟手段。”

仔细聆听的顾客们问道：“那你信仰的是遥远的狂风与海洋之神吗？”

“不是……”

李察听著店內的声音，好奇地走了进去。

宣教的是一位穿著黄色制服的女店员，她边整理货架上的香水，边给顾客们“洗脑”，也不管有没有人听。

在刚才，別人询问得知她信仰的不是教会正神，便嫌弃地远离了。儘管普通人並不了解超凡的危险、神秘的恶毒，但依旧保持著不胡乱信教的底线……

“真是疯狂又奇怪的世界……”

李察根据脑子里的声音，大概分辨出了教会的“作用”——这些信徒分为不了解超凡的普通人群和超凡者，虽然身处於同一片土地，却感受著截然不同的世界。

超凡者们信仰神明，也许只是为了聚在一起研究、分享魔药配方，或是辅助自己喝下带有能力、魔力的序列魔药，而本身没那么虔诚？

李察思索著，他继续看向女店员，对方正好以背影对著门口，等他走近看到正脸，才发现她就是自己的新邻居！

那位用蜡烛祈祷的疯子！

女店员看到了李察，兴奋地问：“你怎么没走，对我的信仰有兴趣？”

没等李察开口，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小声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透露一点世界的真相吧！它也许会顛覆你的世界观……

“哥伦王国里，存在著非凡的能力！我前几天去听了一名德黑兰大学生的宣讲会，得知了一位神秘的大人物。

“祂不像那些教会的假神明，只要祈祷就会得到回应！”

闻言，李察愣住了。

所以，你在房间里祈求的时候，真的得到治疗瘸腿的方法了？

他皱眉问道：“怎么祈祷？”

“我和你说……”

对方继续讲述，而声音却被李察脑袋里的警告盖住了。

如果我是这么愚蠢的人，早就自杀了，或者简直是浪费空气！】

你是说这个女孩吗？】

我是说李察！所有人都知道，免费的知识禁止聆听，他却巴不得全部收进耳朵里，这不是傻吗……】

……

知识有毒！

李察猛地回想起了什么，急忙捂住耳朵，走出了西希溪美妆店，留下一脸懵的女邻居……

“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安娜也曾说过，知识是有毒的。

这可能代表，某些知识会被掺杂进能够造成伤害的超凡能力。要是拿涉及精神操控、能製造幻觉的触灵者举例，就会极为容易理解——一旦触灵者掌握用言语就能传播幻觉的能力，並將其糅合进一份知识里免费传播，那倾听者就会掉入幻境，无法自拔！

真是恐怖啊……

直到现在，他才进一步了解了超凡的危险。

“怪不得超凡的能力並没有全面普及，排除掉超凡者自私、危险的因素，一名普通人如果想要步入超凡，就必须先拥有提取乾净』知识的能力，这是一道极高的门槛。”

李察嘆著气，走进了咖啡馆。

咬完最后一口热土豆，他见到了上次那位跑堂。

对方依旧在用职业假笑服务著每一位新进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