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鸚鵡要是真死了,可如何是好?那还怎么套话?不对,不是套话,做人应该怀有对生命的敬畏才对,自己只是想拯救一个脆弱的生命……
李察难为情地问对方:“这可怎么办?”
罗莎莉一下子也犯了难,她撑著下巴思索了非常久,最后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们可以到埃德蒙教授那边去,他可是医学专业的教授,对鸟类颇有研究。他此时正在帮忙布置蒸汽之列』画廊的场地呢!坐马车过去,应该只需要半个时辰。”
“马车……”
“我付钱!”罗莎莉当机立断!
好样的,富太太!
李察兴奋地拉著罗莎莉跑出大学,在门口处招来一辆马车。他拉著对方跃上马车,对著车夫说道:“东里斯本街,蒸汽之列』画廊!”
疾驰的马车上。
李察欣赏著周边的风景,遥远的教堂,时不时传来悠长深远的钟声。
灰油油的雾气將天切成了两边,而小贩正在街边推车叫卖,裹著旧头巾的老妇人抱著硬长条麵包,和小贩討价还价。
途中,罗莎莉叮嘱李察:
“待会,可別暴露你是个拖欠租金的赖皮虫,埃德蒙很討厌不守信用的人,这种厌恶程度,会因为你是德黑兰的学生,而成倍增加……对了,你日后还坐马车的钱,也得算上利息,知道吗?”
不是说你出吗……李察眼睛眯成了大小眼。
心疼一下钱包后,他倒是对罗莎莉的叮嘱不以为然。
他想像不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態,才会在求助教授治疗鸚鵡的过程中,提及自己是位没钱交房租的穷学生。
这根本没有关联!
歷经四十分钟的辗转,两人成功抵达“蒸汽之列”画廊。
“结果还是来画廊了……”
傍晚的夕阳透过鏤空的穹顶,洒下温和的暖黄光,青铜大门高高耸立,挡住了想要进去参观的人群。
人群中,李察听到了里面那沉重恢弘的古典乐,周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因为画廊隆重的布置,而掛上了震惊的表情!
罗莎莉走到门口的警备员身边:“能不能让我进去一下?我有事要找埃德蒙教授。”
“埃德蒙……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见德高望重的教授?”
“我们认识……”
“刚刚也有一个混蛋,声称自己认识埃德蒙教授。但实际上,他只是想要藉此溜进画廊!”警备员推开了罗莎莉,他不想再让面前的这些骗子扰乱自己的工作。
人流涌动,原本在李察前面的罗莎莉,在一瞬间被挤到了身后的不远处。
罗莎莉无奈地说:“进不去啊!”
我很討厌人类这一点,他们傲慢自大、蛮横无理、胆小易怒!】
你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人类了?你要是没有这些“伟大”的性格,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不必太激动,各位……曾经的人类……
李察捏了捏鼻樑骨,说道:“稍等我一下。”
他很体谅这些在尽力做著本职工作的劳务工,但他確实有急事——手里捧著的鸚鵡似乎快要撑不住了,它的呼吸越来越弱,只用眼睛已经看不出胸腔的起伏。
体验一下被“催眠”的感受吧,还算不错,而且可能一生有且仅有一次……
走到警备员身边,他用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你忘了吗?埃德蒙教授和你说过,今天会有两个朋友去找他!”
啪嗒!
戒指的紫色灵光迸发而出,雾气在李察的意志下,被控制著飘向警备员的鼻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