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便满脸惊讶地问道:“你说的是平伢子,用绳子串起来的那个子弹吊坠?”
“嗯,没错,就是他小舅舅送他的那颗去了底火的子弹。”
“宝贝得不行,还专门用个铁盒子装著。”
李秀英点了点头,眼里藏著不解,以及一丝深深的担忧。
陈长林沉默地放下手中的破盆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一口再吐出,又继续重复这个动作。
直到一根烟即將抽完的时候,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你没发现他这次回来,变了很多吗?不但成熟很多,也顾家了!”
“他是我崽,从肚子里扯出来的,我不比你清白一些?”李秀英白了他一眼。
“关键是我怕他又......”
话没说完就被陈长林给打断了,“这证明是件好事,人都是会成长的,这么多年了,他也该走出来,和过去做一个道別了!”
说完陈长林深深地嘆了口气,眼里除了心疼外,更多的是欣慰。
那是他儿子,曾优秀到让他骄傲的儿子,那些年他经歷了什么,自己比谁都清楚!
......
陈永平回到外婆家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用担子挑著,或者独轮车推著用麻袋装好的一袋袋莲子送过来了。
沈知兰正在验货计数结帐,大舅舅和舅妈帮著抬货称重,外婆则是跟著来卖莲子的乡亲们閒聊几句。
时不时的传出欢声笑语来。
一眾大人这边忙得热火朝天的,另一边小妮子和她哥哥正在和一条大黄狗玩耍。
嗯,是小妮子在玩,被玩的对象是外婆家的这条大黄狗。
两到四岁的这个年纪,正处於调皮捣蛋,人嫌狗厌的阶段,看这大黄狗下巴搁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就知道刚刚被这混世小魔王,给摧残得有多厉害了。
见爸爸抱著一个白色的箱子回来,小妮子顿时就捨弃了它,一脸兴奋模样的直奔陈永平而来。
这边小妮子前脚刚离开,下一秒刚刚还半死不活的大黄狗就来精神了。
连忙起身抖了抖皮毛,接著便迈著轻鬆自在的步子,绕过他们从另一边溜之大吉了。
估摸著,就这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了。
“爸爸,爸爸,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给妮妮康康,给妮妮康康!”小傢伙扯著陈永平的裤腿,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希冀之色。
她可是还记著上午的大螃蟹,就是被装在这种大箱子里的。
爸爸做的大螃蟹可好吃了,一想到那滋味,下意识地就又咽了咽口水。
见这小馋丫头的模样,陈永平也是无奈。
这好吃的性格也不知道像谁,得亏是生在他家里,爷爷、爸爸都是厨师会做饭,换一般人家还真不一定养得起这个小吃货。
“不是大螃蟹呀?”小妮子有些失望,紧接著便又好奇满满的问道:“这个是什么呀?”说著还用脚轻轻踢了踢泡沫箱子。
她可谨慎了,没用手去直接戳里面那灰灰的东西,万一咬她手手怎么办?
“是生蚝,就是上午那个住大房子请我们吃饭的邹爷爷送的。”陈永平笑著解释了一下。
小妮子恍然点头,眼里冒著小星星,“那是不是也和那个大螃蟹一样,是好吃的?”
(☆▽☆)
陈永平:......
这丫头,眼里除了吃就没有其他的是吧?
“不是吃的,是养著看的!”陈永平没好气地说道。
小妮子顿时就没了兴趣,还嘟著嘴小声嗶嗶著,“丑丑的,一点也不好看!”接著就扑腾著她的小短腿径直跑了,又要去找大黄狗玩了。
结果等她跑过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狗子啊,一根毛都没看到。
陈漫妮:(???)
我狗狗呢?我辣么大的一只狗狗呢?怎么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