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她的曾外孙女,坐在竹製的靠背椅上,双手捧著法饼美滋滋的小口小口的吃著,小身子摇啊摇的。
连带著整个靠背椅,被都被她摇得“咯吱咯吱”的作响。
这幅愜意悠然的小模样,把老太太都给逗乐了。
不禁笑眯眯的问著她,“好吃吗?”
见小丫头开心的点著头,老太太又要起身去给她拿饼了。
不过却被陈永平哭笑不得的给阻止了,“您老还是歇一会,和我们聊聊天吧,从我们进屋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没停歇过。”
说著就把自己手上的法饼,递给了女儿让她自己啃著去。
这年头物资还是比较匱乏的,特別是在乡下农村,也没什么好吃的,法饼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小零食。
所以很多老人都会称个一斤半斤的放到家里,来客人了,就用法饼招待,不但是他外婆这样,他奶奶也同样如此。
柜子里,永远都少不了被码得整整齐齐的法饼。
不过怎么说呢,这东西虽然还算是比较鬆软,老人小孩都能咬得动,但吃在嘴里实在是太噎人、太干了。
还是能粘嗓子、噎喉咙、糊牙齿的那种。
甚至后来的网友们,一提起这个,还给它弄了个有趣的饼语,叫做“哽咽的爱”,让人哭笑不得。
所以法饼对陈永平而言,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要不是外婆给的。
说实话,別说接了,看都不会看一眼。
正好女儿能承受住她太外婆这“粘嗓子”的爱,陈永平二话不说就塞给她了。
就这,小妮子还甜甜的朝他笑著说了声“谢谢爸爸”,让陈永平瞬间又觉得自家女儿是个小天使了。
“好好好,不忙活了,咱们婆孙俩聊聊天,聊聊天。”老太太从善如流的笑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
因为陈永平长得高大好看,又跟自己在“越南战爭”中牺牲的小儿子有几分神似。
所以在一眾孙子、外孙里,她最喜欢的就是陈永平了。
也许是老人家把对小儿子的所有怀念和爱,全都寄托在她这个外孙上了吧。
“听你娘说,你现在接了你爹的活,干起了乡厨?”老太太慈祥地拍了拍陈永平的腿,又拿起他的手仔细打量著。
这模样,似乎是想看看陈永平的手上,有没有被菜刀切伤或者被烫伤之类的伤口。
不过见陈永平的手乾净整洁,並无她意想之中的伤口,也就让老太太放下心来。
见状,陈永平反手握住她的手,好笑地说道:“我又不是给我爹当学徒,是独自掌勺。”
“平时小心一点,哪里会这么容易受伤啊。”
老太太一愣,隨即拍了拍自己的头,“瞧我这糊涂劲,才刚说完你是接手了你爹的活,不是跟他学艺,转眼就忘了。”
陈永平默然,老太太这个时候,的確就已经有些老年痴呆了。
到后面,更是越来越严重,刚刚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转眼就给忘了,还经常把他当成了他小舅舅。
拉著他的手,念著舅舅李建军的名字。
不过老人家的身体倒是非常的硬朗,到后来还活到了九十出头,是高寿无病无灾去世的。
也算是老天爷,给这早早就丧夫又丧子的苦命老太一点慰藉了。
接下来陈永平就把他这段时间回村当乡厨的事,详细地跟老太太说了一遍。
什么临危受命,接下喜宴然后技惊四座,一堆人找他下单啦,什么煤炭局的局长,寿宴也要请他来做呀。
就连前天五爷爷的白事,席面也是他弄的。
这一桩桩的事,陈永平娓娓道来,跌宕起伏的跟个说故事似的,把老太太逗得合不拢嘴。
称讚连连,直夸她的好外孙有本事!
不过老太太的快乐时光很短暂,去对面看热闹吃周岁酒的大儿子突然回来了,后面还跟著两个人。
见陈永平在这,立马喜出望外。
“平伢子,你来了正好,你爹在屋里吗?”说著就拉著他往外面走,“现在有个急事,要请他过来帮忙才行!”
结果陈永平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脑海里的系统率先就响应了。
叮,触发紧急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