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能辜负他们家人的信任,一定要把老人安稳地送上山!
可能是老天爷也被他们这群人的举动所感动,到后来雨开始渐渐的小了。
趁著这个机会,一行人也终於来到了处於半山腰的坟塋处。
隨著长峰叔的一声低喝,眾人缓缓地將沉重的千年屋,搁在了预先备好的长条木凳上。
直到这一刻,一眾人也才鬆了口气。
也顾不上泥泞,全都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借著休息的功夫,陈永平也四处打量了一下周边,发现请的这位风水先生,还是有些道行的。
这个地方选得很好。
竹林幽静,前面视野开阔,居高临下放眼望去,能把他们大半个陈家村尽收眼底。
是非常適合老人,长眠於此的风水宝地。
至於道士此时早已手持罗盘,已经开始围绕著棺槨,念念有词了。
大体意思就是请求老人,护佑陈氏后人根深叶茂,世代绵长,子孙后代,健康长寿之类的话。
很快,跟在后面送老人最后一程的大部队也都到了。
陈长林就在其中,快步上前,看著头髮被汗水湿透,喘著粗气瘫坐在地的儿子,连忙问道。
“还好吧?肩膀没事吧?”
陈永平訕笑著解开蓑衣,拉下衣领,赫然可见肩膀上已经是青紫一片。
不过此时的他,並没感到太多的疼痛,反而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充斥著全身。
“叫你不要逞强,你不听!弄成这样子.....”老父亲心疼嘮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永平给打断,漫不经心地笑著说道。
“好啦,老爹別讲了,都已经这样子了嘛。”
“男人嘛,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一刻,到嘴边的责备,被陈长林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眼前这个总惹他生气,被人詬病不成器的二儿子,虽然依旧还是以往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但在他这个父亲的眼里,却是真正成熟,有担当的体现。
一时间,陈长林老怀欣慰。
他的儿子,终於也能撑起这个家了!
......
“哎呦!嘶,堂客你轻点,谋杀亲夫啊!”
逞英雄的后果,就是沈知兰只是帮他抹一下红花油而已,陈永平就叫喊连天的,此时他的肩膀肿得老高,跟个馒头似的。
看得沈知兰又是心疼又是好气,嗔怪的骂道:“知道疼,你还逞强?”
一旁的小棉袄,似乎今天也不漏风了。
反而凑在一旁,垫著脚朝著他的肩膀“呼啊,呼啊”的,“爸爸,妮妮帮你吹吹就好了。”
还奶声奶气的问他,“是不是不疼了?”
一时间,竟给陈永平一种吹风机小猪佩奇的感觉。
无他,陈永平抹了一把脸,他真的好想说,我的好闺女啊,求你大发慈悲,赶紧收了这神通吧。
別吹了,吹得我一脸都是你的口水!
但又看她一脸天真烂漫的模样,只能忍住內心的吐槽。
反而假模假样的,故作一惊,“誒?真的耶,一点也不疼了,咱家宝贝就是厉害哈。”
这话逗得小傢伙开心得不得了,“咯咯咯”的笑个不停,隨后更加卖力地往他脸上吹口水了。
李秀英也从房间里,拿出一件乾净的衣服递给他。
“你现在搞成这样子,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两天吧,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你外婆一声,明天別去她家那边收莲了?”
闻言,陈永平立马就跳了起来,趁机摆脱小妮子的口水地持续输出。
“那怎么行,赚钱的事可不能耽误了。”
“正好我想去给小舅舅上个坟,已经好久没去看他了!”说到最后,陈永平的声音低沉,眼中满是怀念的意味。
陈长林和李秀英夫妇二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暗嘆了口气,保持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