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著初冬夜里微凉的寒风,钻进陈永平的鼻子里。
“爸爸回来了,是爸爸回来了,娭毑可以开饭饭了!”小妮子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让原本满心疲惫的陈永平。
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意。
小傢伙天生就是个乐天派、开心果,在她在的地方,总是免不了一番热闹,会受她的情绪感染。
“爸爸,你是去赚大钱钱了吗?为什么不带妮妮一起去呢,妮妮也想赚大钱钱!”小妮子一把跑过来抱住陈永平的大腿,扑闪著大眼睛天真地问道。
“因为带上你这个拖油瓶,会拖我后腿啊!”陈永平捏了捏她的脸,好笑地说道。
小傢伙顿时就生气了,双手叉腰,“你又不是大花猪,哪来的后腿?明明就是不想带妮妮去!”
这话是真难崩啊!
陈永平满头黑线,迎出来的沈知兰则是快要笑抽了。
就连坐在里面,一向不苟言笑的陈长林,嘴角都忍不住直抽抽。
陈永平估摸著,是昨晚吃猪脚时,李秀英无意中说了一句,这是一对猪后腿啥的,被小傢伙给听了去。
结果今天,就在他身上现学现用了!
“还顺利吧?”沈知兰领著他一起走进厨房关心地问道。
说起这个,陈永平立马就满血復活了,一脸眉飞色舞地说道:“非常顺利,一共收了一千一百二十二斤。”
“喏,钱都在这里。”
说著就掏出一叠崭新的灰色百元大钞来。
沈知兰的手,略带著颤抖的接过,借著厨房的灯光,开始细心地数了起来,一遍又一遍。
脸上满是喜悦的神色。
“扣掉自己两千的成本,娘借的一千六,剩下的就是赚的,一共赚了......”
“赚了882块6!”沈知兰惊呼,连呼吸都急促了。
闻言,连正烧火的陈长林都坐不住了,“多少?”
李秀英也不炒菜了,更是瞪圆了双眼快步走了过来,不敢置信地问道:“没数错吧,这么多?”
在这肉价才一块五的乡下,一天赚了882块,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天价了!
“是这个数,这里面还扣掉了给华哥的十五块,他跟我跑上跑下的,我给他算十五块一趟,多出来的五块算人工钱。”陈永平笑著解释了一下。
他们村到镇上,一个来回近20里路,包装车十块钱一趟。
这是他们村拖拉机收费的標准。
“我滴天老爷啊,这么多钱,那些贩子是真滴可恨,我们农民辛辛苦苦种的莲子,到头来全给他们赚去了!”
“这些杀千刀的!”李秀英顿时就痛心疾首起来。
陈永平无语,只好解释了一下,“娘,帐不是这样算的啊,人家王老板这是多给了三毛一斤高价收的。”
“那你也是比別个贩子,高二毛一斤收上来的啊,这些个杀千刀的!”李秀英怒气冲冲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那恨不得抽了他们骨,喝了他们血的模样,嚇得小傢伙都缩进了爸爸的怀里。
还不忘凑到他耳朵边小声嗶嗶著。
“奶奶好阔怕!”
嗯,她所谓的小声嗶嗶,其实跟大声密谋也没啥区別了。
全家人都听到了。
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她,场面一度陷入尷尬。
陈永平无奈扶额,好笑地看著她,这下好了,现在看你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