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务农,不忙时就到处接点活干打打零工啥的,说不上大富大贵,不过倒也活得自在。
陈永平心想,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是一定要带带这个发小的。
......
第二天清晨。
此时已经是农历十月的下旬了,远山蒙著层层清冷的薄雾,田埂的地里头,铺著一层薄薄的白霜,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处处体现著深秋入冬的萧瑟景象。
摩托车上,陈知墨缩在爸爸的怀中,偶尔哈出一口白气,被风一吹立马就转瞬消散。
陈永平低头看了儿子一眼,“是不是有点冷?”隨即握著油门的手,稍稍鬆了松。
正好要去镇上派出所,陈永平索性就绕一点路载著儿子送他去上学,毕竟五里的泥巴路对於刚满六岁的孩子而言,也是段不小的路程了。
面对爸爸的关心,小知墨抿了抿唇,只回了一个,“还好。”
和妹妹的调皮捣蛋不同,小知墨要表现得沉稳懂事许多,或者说“克制”二字可能更准確一点。
甚至有时候给陈永平一种,懂事到让人心疼的感觉。
毕竟身为留守儿童,父母不在身边,这种情况下长大的孩子,早早地就收起了孩子该有的娇气与任性。
甚至多多少少的还会带著点自卑。
好在儿子还小,上天给到他再来一次的机会,这些都是可以在往后的日子里,潜移默化改变的。
到学校时,当看到陈知墨从摩托车上下来,还是被他爸爸妈妈一起送过来的时候,不少小朋友们对他投去了羡慕好奇的目光。
其中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还一副想过来,又不敢的模样。
陈永平朝他们笑了笑,又低头问道:“他们都是你同班同学?”
“嗯,我的几个好朋友。”小知墨背上妈妈递来的书包,点了点头。
沈知兰又细心地帮他整理衣服,看看鞋带有没有系好之类的,不厌其烦地叮嘱著在小学要听老师的话之类云云的。
陈永平心中一动,笑著问他,“爸爸和妈妈待会要去镇上,你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要的玩具吗?爸爸给你带回来。”
小知墨先是愣了愣,隨后犹豫了好一会后,这才鼓足勇气小声地说道:“我想吃方便麵,可以吗?”
这年头,像方便麵、火腿肠这些东西,没有哪个小朋友能拒绝得了的。
而儿子陈知墨更是忠实爱好者,连之后他长大了,陈永平都能经常看他吃这东西,足见他对方便麵的喜爱程度了。
当然,也有可能正如网上所说的那样,人终將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摸了摸他头,陈永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去上学吧,晚上回家就有方便麵吃了。”
“嗯。”陈知墨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里满是期待之色,隨后背著他的小书包,小步快跑地朝那边的小伙们跑去,跑到一半的时候,又回过头来朝他们挥了挥手。
“爸爸,妈妈再见!”
陈永平笑著也朝他挥了挥手,隱约的还能听到小伙伴们围著陈知墨嘰嘰喳喳的声音。
“陈知墨,他们是你爸爸妈妈吗?”
“哇,还骑著摩托车,可威风了!”
“我爸爸妈妈在外面打工,只有过年才能回来,就从没送我上过学.......”
“摩托车是不是很快?嗖』的一下就到了?”
......
去往镇上的路上,沈知兰搂著陈永平的腰凑他耳边大声道,“这次回来,你好像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陈永平眸光闪动,打趣著说道:“是变帅了,还是变瀟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