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薪的表情並不美妙,何师父自然也看了出来。
於是后者停顿了一会儿,接著说道:
“感情这种事,你不去经歷,是不会明白的。
你认定能够一生一世的伴侣,也许过个一两年就会分开。
年轻的时候,人很容易受自身激素控制,谈个恋爱觉得对方简直像天使一样完美。
可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人,那都是错觉而已。
为师现在和你说这话,你绝对听不进去。
但有一天,你会懂的。
你觉得,和很多女孩子不清不楚,是一种享受虚荣的傲慢?
实则不然。
你过早的认定一个人,早早地觉得自己应该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命运……
那是才是真正的傲慢,对自身命运的傲慢。
不过,你有个做法一直都是对的。”
“什么?”
“先搞钱。”说到钱,何师父微微一嘆,压低声音说道:
“徒弟啊,最近你师父我一直在想一个事情……
咱们师徒二人,在国內的时候是合法的中医,能够合法合规的治病救人。
现在来了韩国,靠著非法行医,我们的收入比国內翻了十倍不止……
收入翻了固然是好事,但这也太不稳定了……”
唐薪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咽了口唾沫问道:“师父,你……”
“我最近总想创业搞点什么,现在五十多岁年纪,正是闯的时候!”
唐薪吐槽道:“您还要闯哪去啊师父,咱们在韩国挣多点钱偷著乐就得了,您来韩国之后也太放飞自我了!都五十多了,消停消停吧…”
“嘖,感觉当老中医不刺激啊…”何师父揪著山羊鬍子,说道:“要不咱们在韩国搞个什么新义安、新和联胜之类的?第一届我抓龙头棍,下一届我全力支持你当话事人?”
唐薪拒绝道:“不行啊,我没有钓鱼戴头盔,坐车也戴头盔的习惯吶……”
何师父哈哈笑道:“那个拍《新世界的导演朴勛政,你不是还认识呢嘛?你看丁青李子成,那多威风啊!”
“出去混,迟早要还的啊,师父。”
“怕还』那就不要混。”何师父轻敲著桌子,沉声道:
“中医说白了也是技术型服务人员,食草动物。
依靠权力和资源不断互相倾轧的,是食肉动物。
咱们难道就不能……当个杂食动物?
有草吃草,有肉吃肉。”
“杂食……猪啊?”
何师父:“……”
“咱们东大人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金庸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医生其实差不大多。
会医术的小医生,治病救人。会治世救民的,是大医』。
徒弟,我始终觉得……学医救不了韩国!”
唐薪快把眼珠子瞪出来,骂道:“老头!你不会被韩国老登狠狠注入正能量被同化了吧!你特么东大人,救个鸡毛韩国啊!”
“嘖,你不懂啊!韩国权贵里,虫豸太多了!”何师父嘆气道:“一想到一群搞不好政治也搞不到钱的虫豸也能压榨韩国,我就急得团团转吶!好想加入他们!”
唐薪:?
好好好,这么个救韩国是吧?
“师父,你已经有点政客的样子了,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讲出来的那能叫心里话吗?”何师父举杯。
师徒二人碰杯,异口同声道:
“下贱!”
……
韩国会在春节期间放假三四天,但大街小巷並不过春节。
一边偷,一边不重视。
对於韩国人而言,春节这玩意儿就像东大人看待“感恩节”。
其实韩国人自己也清楚,这玩意儿偷不走。他们只是单纯喜欢犯贱,喜欢噁心东大人一手。
韩国人不过春节,但在韩国的东大人得过。
不过这次,师徒二人並非私下相聚。
何师父带著唐薪和康漾漾,和他的一些比较要好的医疗圈子好友,一块度过了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