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脑袋里又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她是景王的人,是景王安插在摄政王云濯杀手营中的一颗棋子,是个妥妥的双面间谍。
可是,为什么原身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景王的信息?
荣意想了想,如果她是双面间谍,那发生的一切好像更能解释得通了。
荣意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她想的这样,那她的结局除了死就是惨死。
试问景王可会放过背叛自己的棋子?
还是摄政王会放过掳走自己,还让自己当牛做马,一不高兴就把自己卖了当性奴的人?
任何一种可能都指向同一种结局。
天爷呀!这是什么鬼热闹?逮着她一人可劲儿的薅是吗?
荣意此刻只觉得,前路一片渺茫。
……
胡思乱想一夜,当荣意顶着一双黑眼圈,眼神呆滞地出现在杏花村酒楼时,把店里的伙计们都吓了一跳。
跑堂的小伙计阿贵,抬手在荣意满前挥了挥。
“荣姐,你昨晚去偷牛了?”
荣意没好气儿地瞥了他一眼,“你才去偷牛了呢。”
说完,提着裙摆上楼去找王掌柜。
今天要把需要采买的一应事物,给王掌柜拟个单子。
像桌子和炭炉那些的还得画图纸,让王掌柜找人做。
以及各种食材,尤其是水产如何保鲜等等。
王掌柜看完,心中甚是惊叹,没想到荣意小小年纪懂得竟这样多,估计就差母猪的产后护理她不会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阿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掌柜的,官府来人了。”
王掌柜放下手中的清单,示意荣意在此等候片刻,自己则匆匆下了楼。
楼下,几个身穿皂隶服的衙役正站在那儿,腰挎横刀,手中还拿着几张画像。
王掌柜连忙上前,态度甚是殷勤谄媚。
“几位官爷大驾光临,快坐快坐。”
“阿贵,快快快,给官爷们上好茶。”
“好嘞。”
吩咐完,忙站到为首的官爷旁边,上半身微微前倾,语气甚是恭敬。
“不知几位官爷驾临,有何指教?”
为首的那人朝一旁的下属递了个眼色,下属立即起身,展开手中的画像。
“掌柜的最近可否见过画中的人?”
王掌柜看着画中人仔细辨认,片刻,他指着画像恍然道:“这不是张员外家的公子吗?”
“没错,掌柜最近可有见过此人?”为首的官爷端着盖碗,呷了口茶后问道。
王掌柜想了想,摇了摇头:“张公子已经很久没来过我店里吃饭了,上次见他还是元宵节。”
王掌柜说得笃定,那为首的官爷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元宵节,距现在,时间可不短,掌柜的何故记得这般清楚?”
闻言,王掌柜面露难色,眉头紧紧皱出一个川字纹。
见他如此反应,为首的官爷眼神微动,其余几个衙役就起身将王掌柜控制。
“王掌柜既然难以言说,就跟我去衙门走一趟吧。”
“我说我说,大人饶命啊。”王掌柜连忙跪下告饶。
为首的官差抬手,衙役这才松开王掌柜。
王掌柜动了动发疼的肩膀,这才开口娓娓道来。
“元宵那日,街上举办灯会,好不热闹,我店中顾客也多,家中女儿正巧那天也在店里帮忙。
张公子在酒楼吃饭,临走时看到我家女儿,那张公子的品行,相信您也早有耳闻。
他似是酒意上头,对小女说了些污言秽语,我看到后上前劝阻,还被他的小厮推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