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暗卫找到了化名南风的云濯,寻了药王谷的老谷主给他施针,清除淤血之后,云濯恢复记忆。
恢复记忆之后的云濯可谓是杀神附体,不仅让京城的乞丐把原主轮了一遍,还把她肚子里快四个月的孩子活剖出来,泡在酒坛子里。
最后,原主也被他做成人彘。
想到这儿,荣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天塌了。
而云濯,从出生就在云端的天之骄子,一身的浩然正气,却在经历过那些阴沟里的摧残后变得狠厉阴鸷。
温和持重的云濯逝去,只余下从地狱爬出的索命阎罗。
他推行暴政,独揽大权,随意诛杀忠臣良将,朝野上下一片哀鸣,宫中亦是人人自危。
最后,景王揭竿而起,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将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拉下神坛。
而云濯的尸首被吊在城楼上七日,以泄民愤。
记忆在这儿戛然而止,荣意缓缓睁开眼,好看的秀眉紧紧蹙着,良久,落下一声叹息。
原主真是死不足惜。
但现在她是荣意啊,为什么别人穿书是女主,是团宠,轮到她就成了死炮灰。
总不能做坏事的是原主,背锅的却是她啊!荣意顿时觉得自己罪不至死。
现在距离云濯被暗卫找到不到一年时间,那个悲惨的结局还没到来,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
打定主意,荣意开口唤了丫鬟进来。
趁丫鬟给她拿浴巾的档口,荣意一记手刀敲晕丫鬟,自己快速换上丫鬟的衣裙。
隔壁浴房,叫做南风的云濯正被几个家丁往锦被里裹。
他挣扎着想要反抗,奈何全身发软,所有的力气像被抽走一般,做出的动作好似小猫挠痒痒,只能任人摆布。
荣意这儿刚踏出门槛,就见两个体格壮硕的家丁,抬着一个裹着锦被的人正欲穿过连廊,往西面的厢房去。
荣意敛眸,随即悄然跟了上去。
西厢房的门被推开,南风被家丁放到挂着鹅黄色纱帐的架子床上。
两个家丁随即离开,脸上表情平淡无波,像是早已司空见惯。
南风躺在床上,双眼微睁,头脑比刚才清醒了不少,只是身上还是没有力气。
不等他多想,门忽然被推开。
南风听到声响,一颗心不由得提起,冷冽的眸子迅速看向门的方向,紧紧盯着朝他靠近的影子。
“谁?”
南风出言呵斥。
荣意怕他再出声,惊动外面的家丁小厮,连忙大步上前伸手捂住南风的嘴。
“是我,别出声。”
她声音很轻,捂住南风的手也在感受到他稍稍松懈下来一些后拿开。
看清来人,南风心中瞬间充斥起愤怒和怨怼。
“荣意,你骗我,你居然把我卖给……”
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带了些压抑的哽咽。
男人狭长的凤眸竟氤氲出几分水汽,看上去好像那受了委屈的小猫咪。
荣意半跪在床边,看着南风那张惊才绝艳的脸,和那双氲满水汽的眸子对视,当即恨不得把原主拉出来鞭尸。
这么俊秀的小郎君竟然卖给老头糟蹋,难怪云濯后来性情大变,要是她,她估计得拉着所有人去死。
她张了张嘴,欲要开口,便听到外面有人哼着小曲儿,听声音移动的方向,正是这间厢房。
两人一起朝门的方向看去,随即,荣意看向南风:“你别怕,我会救你出去。”
南风看着她,眼神冰冷:“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你吗?”
荣意顿住,心中再次把原主拉出来鞭尸。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我会用行动证明的,你就看好吧。”
话毕,用手中的锥子朝南风的脚趾各扎了几针。
南风还没来得及问她在做什么,就见厢房的门上倒映出一个老态龙钟的影子。
旋即,门被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