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白喝你的酒,告诉你个秘密,康子健当晚磕了药。”
严少筠刚才被陈彦祖那一抱,火气就消散了大半。
正如她所说,她是那种一旦认定,就可以无原则接受的脾气。
此时的严少筠,已经把不满转移到苏嘉丽一个人身上,认定一切都是这个医生的问题。
彦祖只是为了做事不得不应酬她,对我才是真的,是这个女人不好。
与其和她爭风吃醋,还不如对男朋友好一点————
有了这个想法,对於陈彦祖的不满消失,对苏嘉丽的愤恨则翻倍。
这时候忍不住开口质问:“无凭无据,这种话不可以乱说的。”
“我同事很专业,肯定不会看错。”
苏嘉丽替同事做保证:“康子健虽然也喝了不少,但是给人的感觉还是很老实,坐在那里不说话。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他眼神就变得不对劲,整个人显得特別兴奋。拿起酒大喊大叫。说什么以后每天都要这么开心,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不会再受人摆布。我同事判断,他应该是吃了某种药,起效时间比较晚,那个时候才发挥药效。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得亢奋,只不过我同事不想和这种人多接触,就主动和他拉开距离。”
严少筠不甘心苏嘉丽出风头,主动对陈彦祖开口:“这些话感觉怪怪的。”
陈彦祖朝她一笑,又看向苏嘉丽:“他说这些也可以泡到妞?”
“他需要泡妞么?那些富家子拿了大把钞票出来,整个酒吧的辣妹都围过去,这几个傢伙简直比皇帝还要威风。有人把穿得最少身材最棒的那个女生推到康子健身边,告诉女生,她身边这个不久之后,就是一家上市集团的总裁。只要今晚让他开心,以后什么都不用愁了。那个女生很现实,听到这些就主动贴上去,样子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康子健又是什么反应?”
苏嘉丽忍不住笑出声。
“好笑就好笑在这里了。女人刚靠上去,康子健就变得清醒。磕了药的人,居然可以清醒成那样。一边躲一边说不可以这样,差点就跑出去。那些富家子什么德行你想想也知道,康子健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想看热闹。有人拿了上万块朝女生丟过去,说只要她搞定子健,就可以拿到更多。那个女生也很拼,好想要硬来一样。康子健嚇坏了,推女生的时候用力过猛,那个女生摔倒在地上,脸都摔伤了。”
严少筠想像著苏嘉丽描述场景,就下意识皱起眉头。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再有钱也没权力践踏其他人尊严,这么做简直太过分了。
苏嘉丽一笑:“更过分的还在后面。那个女人受了伤还不肯罢休,废了好大力气爬起来,继续靠近康子健。还说如果康子健喜欢这种,那就找对了人了,她家里皮鞭、手銬、
蜡烛什么都有,康子健和她回去,可以玩到天亮。”
严少筠目瞪口呆,没想到女人居然是这种反应。
陈彦祖倒是很淡定,继续问道:“后面又发生什么。”
“康子健没胆量也没经验,按我同事观察,他应该没怎么去过夜店。加上药物的影响,他不知道怎么应付。那晚上被整的好惨,最后是六七个女生围著他蹭来蹭去,我同事还帮他解围。”
严少筠嘆口气:“这么说,康先生真是个好人。”
苏嘉丽摇头:“他是什么人很难说,只知道他是个没用的胆小鬼。我同事看得很清楚,他才不是什么柳下惠。几个女生围著他蹭的时候,他其实很开心,也伸手去摸。他不是真的不想要女人,而是怕被人看到。如果当晚不是那么多人看著,发生什么很难说。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只要女人送上门,男人就不会拒绝,陈先生你支不支持这个观点?”
“叫我阿祖就可以。至於你的观点,我想我支不支持都不重要。毕竟语言没什么说服力,等发生了才能知道答案。”
严少筠虽然不喜欢苏嘉丽,但也得承认,苏嘉丽的话有一定道理。
安吉拉送上门,伟明就乖乖中招,还和她说了那么多。
如果有其他女生送上门,阿祖会————
看著陈彦祖和苏嘉丽聊天的样子,严少筠只觉得酒吧里冷气开得太大,冻得自己周身发冷。
陈彦祖笑著叫了第三杯酒:“就算这样,他最多是打死一个女人,而不是打死司徒笑。”
看严少筠的样子,苏嘉丽没说什么,只是悄悄调整姿態,和陈彦祖拉开了些许距离,喝酒速度略略变快。
“康子健不上路,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肯带女生去开房。那些人玩够了,也就不再逼他。喝的过癮,就往外走。包括康子健在內,全都喝得烂醉。我同事情况好一些,不过也不是很舒服。这时候就看到一个女人朝他们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司徒笑拿著刀在后面追。”
严少筠不可思议:“她真的对街上人喊救命啊?拍电影而已,要不要这么拼?万一有人误会报警怎么办?”
“那个导演出名的喜欢拍路人真实反映,这么搞很正常。他和警队有点交情,不怕人报警。我同事很喜欢看电影,看到拿刀追人的是司徒笑就知道是拍戏。为了不惹麻烦,就朝一边躲。当时现场很乱,他刚退到后面,就听到康子健骂人,接著就听到有人大叫。”
陈彦祖问道:“也就是说你同事並没看到康子健怎么打司徒笑,也没看到他从哪拿的武器。”
“那天喝酒的人虽然多,但只有康子健带了两个保鏢。我同事说,那两个保鏢好像凶神恶煞,隨身带武器也不奇怪。”
“后面又发生什么?”
“后面的事更有趣。第二天那些富家子的家人就找人约我同事吃午饭,警告他不要乱说话,更不能上庭做供。还暗示他,让康子健把事情扛起来,才是最好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