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北冥纳尽四贤力,一朝破壁踏绝顶(2 / 2)天龙股份制:慕容少主敲钟即帝王首页

梅庄草堂,一片沉寂。

方才雅俗共赏之极乐世界尽归乌有,换来的是一种沉闷的压迫。

慕容博端坐席上,纹丝不动。但见他身周三尺以內的一丈方圆空间被其深不见底、无与伦比的顶巔气势所充斥,封死整个大堂的天地元气,令梅庄四友魂飞魄散,瘫痪於地。

梅庄四友全身僵直,血脉锁闭,丹田之气滯凝不行,纵使心中千万种愤慨和不甘,连动弹挣扎的权力也被剥夺殆尽。此生自詡避世退隱,守著名节和武学,从不追求江湖声望,也不攀结朝野势力,只图终老湖山,平和度日,谁知今日却落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地步。

黄钟公面如死灰,满眼皆是震惊与悲哀的神色,此人一生淡泊名利,一心武道修身、琴棋书画怡性情,苦修半生只求逍遥自在,哪里会想到一次风雅朋友之间的閒適之约竟是早已谋划的武学杀劫。

黑白子双眉紧蹙,弈者的思维极其縝密,在脑海中飞速思考脱身办法,但自己周身被一股无形的气息围成密不透风之势,前后左右无一退路,任何的后手和意外在绝对的力量之下都成为泡影。

禿笔翁和丹青生却更是肝胆俱裂,满身傲骨尽数粉碎。他们平日耽於诗书山水之间,自觉武学已颇具根基,纵然立足江湖,俯视凡人亦不难,此时方看清天下武道之浩渺,明白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这父子俩,不动如处士儒生,动则举世莫当之威压,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匹敌的。

慕容復身立大殿,昂然而挺,神色淡然平静,没有半点戾气,也没有丝毫怜悯。逆天修武的道路从来就没有妇人之仁的位置,自修炼北冥神功以来,他一直隱忍自製,小心谨慎,不敢滥夺常人性命,唯恐驳杂的內力破坏了自己的根基、引来无尽因果。

而梅庄四友正是慕容復精心挑选的最完美的资源,他们四人內力中正平和,没有阴狠戾气,心性纯粹、修为扎实,而且居住孤岛、没有门派、没有亲友、无牵无掛,不会引来任何麻烦、不会遭到任何查证,是在世间能够找到的最乾净、最完美的机会。

没有必要继续对峙,也不必再有更多的言语。

是非善恶,於这江湖的绝顶境界中都太过虚幻,唯有力道和未来最真实。

慕容復心境平和,摒弃一切芜杂心绪,缓缓启动腹腔深处封存的北冥神功。剎那间,一股宏大包容、四海朝宗的独特道韵徐徐展开来,和天下所有正统武学相悖,不排斥异种,不抗拒他力,但同化万法,融匯千劲。

依照先前设定之妥善次序,首先慕容復锁定了黄钟公。

四人之中黄钟公武功最稳、內力最纯,数十年修习琴艺,真气最为绵长温润、正中无暇,最为適合作基,用以巩固自身的丹田基础,走起吸纳之道。北冥气机轻引而动,无形之力自空而降,击中黄钟公身上。平素守於其经脉丹田之处的精纯內力,立时间丧失了制约,就似百川之流一样向外缓缓流动,沿著虚空气机桥樑,滔滔不绝地进入慕容復的身体之內。

黄钟公身躯巨震,面上血色尽褪,只觉丹田空荡、经脉麻木,数十年所苦修的深厚內力竟不受控制地飞逝而出。他竭力想闭住真气,保住修为,但北冥神功的同化能力和慕容博的气势压制令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真气的流逝悄无声息,无法阻止。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半生修为缓缓地消散,成为他人的嫁衣。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黄钟公一身浑厚精纯的琴武內力尽数被其吸收得乾乾净净,数十年的苦修也消失无踪,其一身的武功也被废去。

紧接著,气机一转,指向黑白子。弈棋练心法,其內力极为凝练紧缩,守御之力极强,真气密度数倍於一般一流高手,正適合巩固丹田壁垒,弥补己身漏洞之处。北冥之力再次荡漾,针对性同化其凝练之真气,將其数十载棋局悟道,刻苦修炼的雄厚底蕴逐个粉碎、熔炼和吸收。黑白子身子略微颤抖,眼中满是绝望之色,毕生潜心研究的攻防制衡,在最后关头竟然连自己的修为都无法捍卫,所习得的防御招式,护自身气机手段等,在北冥同化之力作用下不堪一击。

循序渐进,不急不躁,待黑白子绵长雄浑的內力尽数流转一遍后,慕容復將禿笔翁雄奇遒劲的笔墨內功真气引入体內。禿笔翁的內力狂暴雄浑、激盪万分,正好锤炼全身经脉,破除修行阻碍,洗涤自身的武学障碍,解除一直以来的心结束缚。狂烈霸道的真气流转,与之前温润凝练的內力形成完美互补,一个柔,一个刚,一慢一快,相互糅合,让慕容復的真气底子变得愈发醇厚圆融。

最后,丹青生轻灵流动、隨心所欲的画道真气全部涌入丹田,散漫多变的內劲调理周身经脉,理顺其中刚柔之气,使四方不同属性的內力完全融合,彼此毫无差別,不再驳杂。四种大异其趣的一流內力经过北冥神功的熔练同化,全部失去了本来面目,成为了相同来源和性质的纯粹真气充满了慕容復的丹田经脉。

整个过程顺利而平和地完成。

慕容博静坐护法,周身涌动的森然气机彻底封禁全场,杜绝任何可能出现的变数,防止四友有一丝反扑与自爆经脉的可能,全力保驾护航,保障慕容復顺利吸纳、无损冲关。

四人躯体日渐衰竭,面如死灰,在一瞬间便沦为毫无抵抗之力的普通人。半生隱居修炼,几十年的寒暑淬炼一朝尽弃。

最后一道画道真气融入丹田的瞬间,慕容復身上气势骤然暴涨,浑身气息发生质变。那原本薄弱的根基彻底补满,浅显的修为沉淀厚实几十倍有余。无数武学壁垒砰然打破,影响其许久的瓶颈轰然粉碎,丹田豁然开朗,经脉通畅无阻,浑身真气循环流转、浩荡沉稳。

融为一炉,归於一体,没有丝毫的排斥和混乱,也没有半分驳杂。

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武道终於质变升华了,从一流之中的顶级,真正达到了可以笑傲江湖的绝顶层次,真气雄浑、底蕴深厚、前途无量,他已经具备立足天下间与各大绝顶高手比肩而立的强大资本。

厅內梅庄四友软软地瘫在座上,双目失神气若游丝满心绝望淒凉。避世半生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他们,终究还是逃脱不了江湖天道残酷的规定,成为了他人脚踏垫阶而上的碎石。烟雨依然自窗透入,梅庄一样清净如水,只不过这里四位高人已没有绝世之学、仅存肉身而已。

慕容復收功而立,双目开闔间神光湛湛、器宇渊停,一身修为圆融浑厚、藏锋守势。经这一战,他掠取四人数十年修行底蕴完美补全自己,彻底蜕去少年武者浅薄青涩,武功根基固若金汤。自此之后,他不仅仅把控江南商贸、文人经脉、江湖宗门,自身更具备恐怖战力,文商武基业完全圆满。

慕容博轻轻卸去自身气机压力,面容如常。望著儿子成功迈入门槛,內力无坚不摧、浑厚无比,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神采。北冥神功逆天绝伦,又得四份纯净资粮垫底,远非苦练有成的大高手可比,以后武道之路不可限量。

西湖的烟雨隔断尘世,这一场隱秘的武道蜕变悄无声息。

江湖上没人知道江南梅庄四友废了武功,朝堂也不知晓姑苏少主武功突壁。

慕容復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稳定了体內翻涌的真气,然后与慕容博交换一个眼神,两人不须多说,心领神会。

此事已了,留他不得。

两人仍然青衫在身,隱藏浑身今世新得之绝顶锋芒,转身缓缓离开草堂,走入烟雨之中。

一条小舟停在湖边,承载已经攀登新高境界的慕容父子悄悄离开了湖心梅庄,回到姑苏。

西子湖依然风和日丽,但是江湖格局因为这一场无人知道的纳功去壁,悄然发生翻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