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看著她,语气硬邦邦的。
姜虞被高高的领口卡著脸,仰起头。
疼得发白的脸上偏要挤出一个笑。
“不穿出门,穿给谁看?只给你一个人看?”
嗓音娇娇软软。
霍礪盯著她被蹭花的唇釉,喉结狠滚了两下。
大拇指指腹刮过她脸颊边的一点灰尘,没接话,眼神里的占有欲肆无忌惮。
“小姐!这外套怎么……”
老陈捏著掛號单从人群挤过来。
话说到一半掐断在喉咙里。
看著那个高大的陌生男人半蹲在姜虞面前,那是一种极度保护且排他的姿態。
霍礪站起身,转头看老陈。
对视的当口,糙汉气场沉淀,压迫感极强。
老陈后背发凉。“你是?”
“朋友。”姜虞抢先开口,拍拍衝锋衣口袋。
“陈叔,號掛好了?快走,我手快断了。”
老陈赶紧引著她往诊室走。
外科诊室。
“皮外伤,没伤到大血管。但这块玻璃渣扎得深,在肌肉层里。”
医生开单子,“去清创室挑出来,包扎。別碰水。”
清创室。
老陈被护士挡在门外。
霍礪跟著进去。
护士要赶人,他往门边一站。“我是家属。”
护士拿镊子清理伤口。
碘伏棉签一碰,姜虞往回缩。
“疼……”她红著眼睛往霍礪那边看。
不是演的,疼得牙关打颤。
霍礪走过去。
在病床边坐下,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肚子上。
“別看伤口。看我。”
姜虞侧著脸,鼻尖顶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衝锋衣面料有些硬,带著菸草气和香皂味。
护士拿著镊子探进血肉里去夹那块玻璃碎片。
“啊——”
姜虞疼得失声尖叫,浑身痉挛。
手指下意识收紧,指甲直接掐进霍礪腰侧的软肉里。
隔著衣服,这一下下了死手。
眼泪蹭了他一肚子。
霍礪脊背绷直,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愣是没挪动分毫。
宽大的手掌稳稳托著姜虞的脸颊,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她的鬢角。
护士把一块带著血肉的玻璃渣扔进托盘,发出叮噹一声。
“这男的是你男朋友?肉是铁打的?被你掐成这样都没吭声。”
姜虞把脸埋得更深了。
清创结束。
护士缠好纱布,姜虞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出了一层细汗。
霍礪鬆开手。
姜虞撑著床沿坐起,髮丝黏在额头上,小口喘气。
“能走?”霍礪问。
姜虞伸出没受伤的手,“没力气了,抱我。”
明知道这女人惯会使唤人,可那双手先於大脑做出反应。
他探出胳膊,直接把她从病床上捞起来。
走出清创室,老陈迎上来。
“小姐,大少爷那件西装还在椅子上,我去拿。”
老陈看著那件黑色衝锋衣,面色为难。
“那衣服沾血脏了。”
霍礪冷冷扫了老陈一眼,单手护著姜虞肩膀,態度强硬,“这件穿著就行。”
老陈停在原地,“这不合规矩。大少爷说让我在大厅等他,他这会儿已经到门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