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暂时保住了狗命。】
对面晾了她半分钟。
活著就行。】
这句发完,聊天框彻底沉寂。
姜虞把手机往胸口重重一扣,烦躁地翻了个身。
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都睡了,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
姜虞在床上瘫了一上午。
连翻身都扯得浑身酸痛。
昨晚那顿折腾的后遗症全面爆发。
腰酸得跟断了似的,两条腿沉得拖不动。
大腿內侧磨破的那块皮,碰一下被子都嘶嘶抽气。
她翻出药箱里的云南白药膏,別彆扭扭地抹完,最后认命地趴回去当咸鱼。
王妈端著午饭敲门的时候,她才挪到桌前坐下。
红烧排骨、清蒸鱸鱼、一碗虫草花燉鸡汤。
排场不小,但姜虞一口排骨还没嚼完,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出姜予安的名字。
语音通话。
姜虞差点被骨头噎死。
接起来,那边只有一句:“吃完饭到书房来。”
嘟——
通话掛断。
连回嘴的机会都不给。
姜虞捏著筷子,对著满桌子菜发呆。
这是断头饭吗?
她果断又夹了一块排骨。
就算死也得当个饱死鬼。
书房的门虚掩著。
姜虞推门进去的时候,姜予安正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
手边摊著几份文件,另一边搁著没动过的咖啡——
那杯是姜若若早上送过来的,到现在还是满的。
“坐。”
姜予安头都没抬。
姜虞老老实实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前。
屁股刚挨到沙发麵,大腿內侧一阵抽痛。
她赶紧换了个稍微不那么要命的坐姿。
姜予安签完最后一份文件。
钢笔搁在笔架上。
他摘下金丝眼镜,按了按鼻樑。
“下周六晚上,家里有个宴会。”
姜虞愣住。
姜家每年大大小小的宴席不断。
姜予安亲自通知她出席,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什么宴会?”
“妈的意思。”
姜予安重新架上眼镜,身体靠向椅背。
“正式对外宣布姜若若的身份。”
正式宣布。
圈子里半真半假的传闻,到那天就要彻底坐实。
姜若若是血脉正统的真千金。
她姜虞是个占了人家位置二十年的冒牌货。
该还回去了。
名分,地位,还有这个姓氏。
姜虞靠在沙发扶手上,低头拨弄著指甲。
倒也不意外。
薑母从姜若若被找回来的那天起,就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满江城广播。
只不过之前姜予安压著,一直没走这个程序。
现在看来是压不住了。
她反而笑了。
“行啊。”
“那是不是该给我定做衣服了?”
“我这回穿什么?继续当背景板,还是直接去门口当迎宾?”
姜予安没接话。
那双深邃的眼睛隔著镜片盯著她,静静等她把话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