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赶紧顺毛捋。
一年寿命实打实攥在手里,她现在看霍礪怎么看怎么顺眼,连这阴阳怪气的飞醋都觉得可爱。
她往中间凑了半寸,大著胆子伸手戳了一下他握著挡把的粗糙手背。
“吃醋啦?”她拖长调子。
霍礪反手拍开她作乱的手,冷声打断:“老实坐好。”
早上八点半。
万达广场还没完全营业,只有一楼临街的几家快消品牌和美妆专柜开了门。
霍礪把车停在路边画好的白线里。
“半小时。”他敲了敲方向盘,不留商量余地。
姜虞动作利索推门跳下车,踩著帆布鞋直奔一楼专柜。
买了最强效的防水遮瑕膏,对著试妆镜给脖子和锁骨一顿狂抹。
粉底液盖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把那些作孽的痕跡全遮严实了,她才长舒一口气。
转头扎进旁边的快消店,火速捞了一条中规中矩的保守款碎花连衣裙。
进试衣间把身上的男款黑t换下来,揉成一团塞进纸袋里。
二十分钟不到,全套流程搞定。
她拎著袋子跑回车上。
麵包车重新上路,一路朝著半山別墅所在的富人区驶去。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
那是姜家地盘的隱形警戒线,再往前开就有可能撞见姜家的私人保安巡逻车。
霍礪在距离盘山公路路口还有八百米的地方踩死剎车。
这地方是绝佳的监控死角,两边被茂密的行道树挡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下。”他解开安全带。
姜虞扒著车门內把手,转头看他。
从昨晚到今早,两人发生最实质性的纠缠。
但除却寿命到帐的狂喜,她压根没去想以后该拿这男人怎么办。
把人当提款机,用完就跑,確实有点拔x无情的渣女嫌疑。
可要说谈感情。
阶层天差地別不说,姜予安那关就过不去,分分钟拉著大家一起下地狱。
“那啥……”
姜虞攥著纸袋的提手,“我回去了。最近风头紧,我估计得安分几天出不来。”
霍礪偏过头,漆黑的眼眸定定看著她。
“衣服带回去,留个念想?”
他下巴往前一抬,点向她手里的纸袋。
姜虞脸颊一热。
“还你!”说完把纸袋扔车里。
话音刚落,霍礪长臂一伸,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硬生生把人拖向自己。
一个带著浓烈侵略性的吻狠狠压下来。
很重,但不长。
退开时,他的拇指带著粗糙的薄茧。
惩罚性地碾过她刚涂好口红的唇瓣,抹出一道曖昧的红晕。
姜虞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
这糙汉根本就没打算吃哑巴亏放过她。
叮!接吻成功!寿命再+10天。】
她手脚並用滚下麵包车,连再见都没顾得上说,顺著公路边缘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五菱宏光掉头混入早高峰的车流消失不见。
姜虞大口喘著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遮瑕,確认没有任何破绽,才放慢脚步往山上走。
刚转过两个弯道,別墅那扇雕花铁艺大门已经远远出现在视野里。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另一侧的岔路口拐出来。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猛地一个急剎,稳稳噹噹停在她面前。
车门推开。
姜予安走下来。
他今天破天荒穿了一身纯黑色的高定休閒服。
没了西装革履撑著的那层斯文人皮,整个人站在晨光里,活像个来收命的。
男人大步走到她面前停下,垂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