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厂只剩下捲帘门半拉著,里头亮著一盏昏黄的灯。
霍礪光著上身,在水槽边用肥皂死命搓手上的油污。
后背的肌肉隨著动作起伏,极具张力。
姜虞捧著一杯老李留下来的枸杞茶,靠在水槽边看他洗手。
“霍礪。”她叫他的名字。
他没理。
继续冲水。
“你这儿有晚饭吃吗?我饿了。”她揉了揉平坦的肚子。
霍礪关掉水龙头。
扯过旁边的毛巾擦手。
转身看著她。
“你那车修好了。给钱,走人。”
“车修好了,可是人还没验货呢。”
姜虞丟下纸杯,一步跨过去,双手环住他精壮的腰。
肌肤相贴。
寿命+3天!当前剩余寿命:20天零5小时!】
霍礪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水槽沿上。
他没穿上衣,姜虞柔软的脸颊直接贴在了他温热的胸膛。
“鬆手。”他声音哑得厉害。
“不松。你昨晚弄疼我了,要赔偿。”她仰起头,眼尾勾著笑。
霍礪额角跳动。
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想把人扯开。
可偏偏又不敢用力,怕捏碎了她那两副细骨头。
“你到底要干什么。”
“要你。”
姜虞垫起脚尖,红唇擦过他冒著青色胡茬的下巴。
“我想留在你这过夜。”
霍礪大掌掐住她的腰窝,往上一提,让她双脚悬空。
整个人被抵在冰冷的水泥墙上。
男人压下来。
滚烫的呼吸扑在她的脸颊上。
“姜虞,你真拿老子当泥捏的?”他眼底烧著火。
“老子是个正常男人,你再这么撩拨,今晚这门你出不去。”
姜虞不仅没怕,反而更紧搂住他的脖颈。
双腿甚至不安分缠上他的腰。
“那就別出去了。”
她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还没来得及贴上去。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在水槽边炸响。
从姜虞那个名贵的爱马仕包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催命一样。
霍礪动作卡壳。
他偏过头,大口喘气。
胸膛剧烈起伏。
“接电话。”他嗓音发沉。
姜虞不耐烦鬆开他,脚踩回地面。
走过去翻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姜予安。
姜虞扯了下嘴角,按下接通键,顺手点开免提,把手机扔在一旁的机油桶上。
“餵。”她语气不善。
电话那头没有马上说话。
只有打火机金属盖开合的声音。
咔噠,咔噠。
在这破败的修车厂里听得清清楚楚。
姜予安特有的低沉嗓音传过来。
“十点了。还不滚回来。”
平铺直敘,却透著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姜虞拿起旁边一块乾净抹布擦手:“有事。今晚不回了。”
电话那头,火机的咔噠声戛然而止。
死寂。
只有电流划过空气的微弱滋滋声。
过了几秒,姜予安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著能把人骨头冻裂的寒渣子。
“阿斯顿马丁自带gps,你知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