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颗头颅高高腾空,滚落尘埃。
三刀落幕,三尊贾家金丹供奉,尽数伏诛!
最后一具无头尸身轰然栽倒,殷红鲜血顺著青石砖缝蜿蜒漫开,满场死寂,人人头皮炸麻。
从头到尾,许墨风只出三刀,一刀斩一人。
十来个呼吸的工夫,贾家三名金丹供奉尽数伏诛,凶威慑人。
眾人望著许墨风的眼神里满是惊悸,不少人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生怕下一秒项上人头就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越阶斩敌如饮水,年纪轻得嚇人……这许家次子,必是大宗门出来的妖孽。贾家,完了。”
南衡城城主低声自语,心头震撼难平。
贾清心中早已翻涌著滔天恐惧,远非震撼二字能形容。
一旁的贾平安更是呆若木鸡,他全然不知前因后果,只觉贾家怕是瞎了眼,才招惹上这么一尊杀神。
唯有紫袍青年寧谨眸底异光闪动,望著缓步走来的许墨风,嘴角勾起几分玩味的兴致。
“小畜生!你竟敢……”
贾清厉声喝骂,周身骤然爆发出金丹八重的强横气势。
眾目睽睽之下,他退不得半步,只能用暴怒的姿態,死死掩住心底的怯意。
面对金丹八重的贾清,许墨风眸中毫无波澜,只是平平无奇地抬手拔刀。
可围观的眾人早已被之前的三刀嚇破了胆,眼角齐齐一抽。
谁知道这一刀下去,又会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光景?
暗金色刀光一闪而没。
贾清眼前一花,警兆狂鸣,再回神时,一道刀气已凝在他额前数寸之处。
凛冽刀气割得他脸颊布满细密血口,疼得他麵皮抽搐,只要刀气再进分毫,他便会和那三名供奉一样,身首异处。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贾清的心神,冷汗顺著额头滚落,后背早已浸透。
他余光一瞥,才见一只手稳稳捏住了那道夺命刀光,正是紫袍青年寧谨。
寧谨指尖微凝,刀光应声碎裂。
“呼、呼……”
贾清死里逃生,大口喘著粗气,惊魂未定地向寧谨道谢,隨即怨毒地盯著许墨风,“寧公子,此人……还请您出手镇杀。”
寧谨淡声道:“贾家主放心,贾师弟在此,我自有分寸。”
他骤然出手便拦下许墨风的杀招,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紫袍映著俊朗面容,气质出尘,一眼望去便觉深不可测。
更惊人的是,他竟是徒手接下了许墨风的刀,这份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小子你死定了!”
贾平安怒瞪许墨风,厉声叫囂,“今日有寧谨师兄在此,你插翅难飞!”
“寧谨?”
南衡城城主闻言皱眉思索,联想到贾平安的宗门出身,脑中骤然灵光一闪,失声惊呼,“紫云宗寧谨!晋梁英才榜第八十五位的寧谨?!”
身份被点破,场下瞬间炸开了锅。
“晋梁英才榜?他竟是榜上的天才?!”
“那榜单只收晋梁百大青年天骄,最差也是金丹十重!”
“还不是寻常金丹十重,个个都是越级斩敌的狠角色!”
“完了完了,许家这小子踢到铁板了!”
眾人惊呼不断,看向许墨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英才榜上的人物,个个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哪是贾家供奉那种货色能比的?
许墨风虽强,可寧谨只会更妖孽,何况对方是金丹十重,修为足足压了他五个大境界。
这仗怎么打?
谁也没想到贾家竟抱上了这么粗的大腿,藏著如此底牌。
局势,瞬间逆转。
“怎么办?他会不会有危险?”
东方玉竹听著周遭议论,心头一紧,连忙问向身旁的鬼脸,隨时准备动用自己的后手。
鬼脸却慢悠悠道:“急什么?我虽不知道你这小情郎还有多少底牌,但看他模样,半分慌色都没有。先看戏便是。”
“小墨儿……”
东方玉竹攥紧裙摆,眸中满是担忧。
“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今日杀的人已够多了,不如就此收手。”
寧谨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开口。
许墨风摇头:“我並非好杀之人。但贾家欲灭我许家满门,今日不斩草除根,必留后患。”
寧谨轻笑:“有我在,你杀不了他们。”
许墨风眉头微蹙:“你要拦我?”
寧谨姿態倨傲:“我知道你这种天才向来心高气傲,不服天地。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日你放贾氏一马,也是放你自己一条生路。”
话音落下,他周身杀机勃发,牢牢锁定了许墨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