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她受尽旁人白眼,连族人都明里暗里嫌弃她,更被人当眾退婚、肆意羞辱,顶著“南衡第一丑妇”的名號活在尘埃里。
如今,她终於看见了重见天日的曙光。
而这一切,全都是拜一个人所赐。
许墨风。
“嗯,效果尚可。”
鬼脸的声音响起,“这枚养顏丹能护住你脸部肌理三年,三年內不会再溃烂。可三年之后,你若达不到我的要求,就算有十枚养顏丹也救不了你。”
东方玉竹咬住下唇,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鬼脸已经跟她说过,想要彻底根除隱患、恢復容貌,就必须隨它前往一处秘境闭关修行。
过程必然充满痛苦,可这是幽蛛圣体的宿命,躲不掉。
这些事对她一个养在深闺的世家千金来说,实在太过遥远,未知的恐惧沉甸甸压在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东方玉竹迅速戴上斗笠,拉下面纱,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淡:“何事如此慌张?”
“是……是贾家二公子出事了!”
小丫鬟跑得气喘吁吁。
听到“贾家二公子”五个字,东方玉竹的身子猛地一颤,白纱后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浓烈的痛苦与恨意。
就是这个人。
当年当眾退婚,肆意羞辱她,还给她冠上“南衡第一丑妇”的名號,让她和整个东方家沦为全城笑柄。
就是这个人,亲手將她推进了无边的痛苦深渊。
强压著心口翻涌的情绪,东方玉竹寒著声线开口,语气冰冷:“他出事与我何干?说清楚,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丫鬟垂著脑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贾家二公子贾平生,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脸上还刻了好几个巴掌大的丑』字,整张脸彻底毁了……外头都在传,下手的是许家二少爷许墨风。”
“什么?!”
东方玉竹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先前强装的冷淡碎得一乾二净。
丫鬟见她失了神,慌忙行礼退了下去。
人刚走,那鬼脸便轻笑出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这小子对你倒是痴心一片。前脚刚送了你丹药,后脚就替你出气去了。呵呵……”
东方玉竹呆立在原地,鬼脸的话像是没入耳,脑海里却有无数尘封的画面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
“玉竹,快跑!”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喘著粗气,拽著眼颊带粉色胎记、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就要往外冲。
小姑娘一脸茫然,歪头问:“青书哥,我们跑什么呀?”
“上次李家那几个混小子骂你丑八怪,被我们揍了一顿,现在他们喊了一帮人来寻仇!人太多,先躲了再说……”
“那许墨风还在那儿呢!”
“怕什么,我二弟从小练武,一个能打十个!就是他让我们先撤的!”
男孩拍著胸脯,说得信誓旦旦,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小姑娘顺著方向望过去,只见一个单薄瘦小的身影扎在一群半大孩子里拳打脚踢,半步不退。
她眼里掠过一丝担忧,还没等开口,就被许青书拽著跑远了。
……
大街上,羊角辫小姑娘盯著摊上的糖葫芦,眼睛直勾勾的,口水都快淌下来。
旁边的许青书瞧见了,凑过来问:“玉竹,想吃糖葫芦?”
小姑娘用力点头。
许青书摸了摸空空的口袋,脸上一阵窘迫,转眼又梗著脖子打起包票:“玉竹你等著,等我长大赚了大钱,给你买一整条街的糖葫芦,管够!吃到你腻为止!”
小姑娘弯眼笑了笑,开心归开心,眼底还是藏著点失望,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手心里躺著几枚铜板。
“大哥,没钱就別学人家画饼了,泡小妞也是要花钱滴?”
表情酷酷的俊秀孩童把铜板往许青书手里一塞,撇撇嘴:“赶紧去买,別在这儿丟人。”
许青书瞬间喜上眉梢,拽著小姑娘就喊:“太好了玉竹!咱们有钱买糖葫芦了!”
小姑娘也笑开了花,转头道谢:“谢谢你,许墨风。可是……钱只够买两串呀。”
俊秀孩童下巴一扬,满脸不屑:“幼稚,谁爱吃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
许青书赶紧拉人:“玉竹,墨风不吃,咱们俩买去!”
“好……好吧。”
小姑娘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孩童,才跟著许青书往糖葫芦摊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