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涂岗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扫过,弟子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和他对视。
太离谱了,这肉身强度,刀枪不入还力大无穷,根本就是披著人皮的凶兽。
很快,眾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到了场边休息的许墨风身上,眼神里满是同情。
接下来便轮到许墨风与涂岗对决。
若许墨风胜,便是第一,涂岗第二,钟龄第三;若是输了,他还得和钟龄再打一场爭夺第二名次。
“完了完了,这场许墨风是真的难打。”
“他俩本就差著四个小境界,涂岗还是炼体武者,肉身强度远超普通金丹八重……”
“许墨风好歹也是领悟了上品刀意、击败过上官冬雪的人,未必没希望吧?”
“难,太难了!在现阶段,赤炼灵体可比先天刀体要恐怖得多。”
议论声里满是惋惜,在眾人看来,许墨风的天赋已经足够妖孽,奈何这次的对手是个更不讲道理的变態。
许墨风对台下各色目光视若无睹,抬脚慢悠悠走上比斗台。
身形清瘦、俊秀挺拔的他,站在面容狰狞的涂岗面前,体型反差感拉满,活像个手无缚鸡的白面书生撞上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看得台下人都忍不住替他捏一把汗。
咔咔咔!
涂岗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清脆又疹人的脆响。
“我劝你直接认输得了。我下手没个轻重,万一伤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娃娃,怪不好看的。”
他斜眼扫过许墨风腰间的佩刀,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再说,就你这把人阶兵器,连我赤炼灵体的防御都破不了,打也是白费力气。”
许墨风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无波:“先试试再说吧。”
涂岗嗤笑一声,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蹬地面,坚硬的石台竟被他踩出一个浅浅的坑洞。
他整个人宛如一头髮狂的妖兽,带著呼啸风声直衝许墨风而来。
许墨风眼眸微眯,拔刀出鞘。
剎那间,密密麻麻数十道金色刀光凭空乍现,在涂岗面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
刀气磅礴如山河倾倒,瞬息间便劈出近百刀。
台下弟子哪怕之前已经见识过这招,此刻再度领略,依旧忍不住心惊,这等出刀速度,换自己上去,怕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落败。
可面对这能轻鬆击败金丹七重刘莹玉的恐怖刀网,涂岗竟不闪不避,硬生生撞了上去。
“我的天!”
台下围观的弟子纷纷睁大眼睛,发出吃惊的低呼。
只听“噹噹当”一阵金铁交鸣的脆响,金色刀光斩在涂岗身上,竟像砍在厚重的钢板上,火花四溅。
刀网之中,涂岗狰狞一笑,挡在脸前的双臂猛地一振。
密不透风的刀网,竟被他生生挣碎开来。
直到这时眾人才看清,涂岗的外袍底下,竟还穿著一件暗红色的宝甲。
“玄阶宝甲!”
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怪不得涂岗有恃无恐,敢跟许墨风正面硬刚,原来是穿了件玄阶宝甲!”
“玄阶宝甲再加赤炼灵体……这防御力,同阶简直无敌了!”
眾人惊嘆连连,看向涂岗的眼神越发忌惮。
许墨风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不止是宝甲的缘故,他分明有几道刀气斩在了涂岗没有护甲遮挡的手臂上,也只破开些许表皮,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对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要是我的刀气吞山河能瞬间劈出五百刀,当场就能把这莽汉斩成肉泥。”
许墨风心里暗自盘算,可惜以他现在的修为,还做不到那种地步。
“你这普通攻击,对我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別。”
涂岗冲许墨风咧嘴一笑,还伸手挠了挠耳朵,一脸不屑:“赶紧把你击败上官冬雪的那招使出来,不然我怕你待会儿连出刀的机会都没有。”
许墨风盯著眼前铁塔一般的壮汉看了两秒,忽然手腕一翻,竟將佩刀收了回去。
涂岗一愣。
底下围观的眾人也全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