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眾人齐齐睁大眼睛,雪月门弟子更是激动得高喊:“上官师兄的冰封刀意!师兄出杀招了!”
一刀斩出,以比斗台为中心,方圆数里的气温骤降,仿佛瞬间从酷暑掉进了寒冬。
台下眾人吐气成霜,修为低的弟子更是冻得浑身发抖。
这一刀速度並不快,可刀身之上仿佛压著一座万载不化的冰山,连周遭空气都被冻得凝滯,许墨风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太恐怖了!这一刀,怕是金丹九重、十重都接不住!”
有长老动容开口:“中品刀意,接近三成火候!这就是先天刀体的底蕴吗……”
“许墨风,必败无疑!”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一刀惊嘆,篤定许墨风要落败之时。
台上十道幻影骤然消散,重归一人。
许墨风收了幽冥鬼步,长刀在手,目光灼灼地盯著上官冬雪,谈然道:“你运气不错,將是第一个见识我施展新招术的人。”
许墨风笑了笑,反手將长刀狠狠插入地面,眼眸瞬间化作纯黑,诡异又阴冷。
剎那间,冰层寸寸崩裂,丝丝黑气顺著刀身与他的周身升腾而起。
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天光骤然一暗,紧接著,一座森然鬼域仿佛降临人间!
“无间有五,受苦为首。苦无间!”
黑气缠绕的刀光,掩去了原本的璀璨金色。
许墨风一刀斩出,眾人恍惚间看见无数手持刑具的恶鬼、满地痛苦挣扎的罪人,业火熊熊,烧透天际。
一股绝望、痛苦、哀怨的情绪从所有人心底升起,像野火般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
上官冬雪的冰白刀光寸寸碎裂,如同万载冰川轰然崩塌。
尚在失神中的上官冬雪被一刀狠狠劈在胸口,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
上官冬雪,败!
“啥?!”
比斗台边,不知多少六宗长老齐刷刷站起身,脸上满是震骇。
方才还一脸篤定的段冷禪脸色骤变,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上品刀意!这许墨风领悟的居然是上品刀意!”
一名玄冥殿长老语无伦次地喊道。
台下无数弟子脑子嗡嗡作响,震惊到说不出话。
“上官冬雪败了?他怎么可能败!”
“藏了这么久的刀意,一出手就是上品……这也太离谱了!”
“可怜我连武意的门槛都没摸到,人家都上品刀意了……”
“这等刀道天赋,到底谁才是先天刀体啊!”
震撼、惊嘆、敬畏、恐惧……无数情绪交织在眾人心中,所有目光都匯聚在台上的许墨风身上。
这一刻的他,就是整个演武场的中心,如烈日当空,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一次次出人意料,一次次绝地反杀,眾人都快被他震得麻木了。
没人再把他当普通天才看,哪怕是六宗长老、各大宗子,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非人的怪物。
“此子,有资格入晋梁英才榜。”
玄冥殿宗子阮震星神情严肃地开口。
旁边流沙谷的谢九章满脸复杂地点点头:“超越你我,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段冷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自己提出的赌约反倒输了个底朝天,猛地甩手將一枚储物灵戒扔给封无边,转身就走。
虽说贏了赌约,封无边心里却没多少喜色,望著场中那道妖孽般的身影,他轻嘆一口气,百感交集。
武道如登山,他们这些站在山巔的人,最怕的就是看见后来者带著冲天之势追上来,明明近在眼前,却偏偏拦不住,此后还追不上。
“上官师兄……居然败了……”
雪月门阵营里,郑冰天怔怔望著台上的许墨风,神色恍惚。
他便是当初在寒霜界与许墨风交过手的內门首席,如今突破金丹躋身核心,本以为能在演武上崭露头角,谁知第一轮就惨遭淘汰。
遥想当初交手,许墨风虽显露出惊人潜力,却远未到这般地步。可这才过去多久,对方已经站在六宗演武的最高台上,大放异彩。
在雪月门,上官冬雪一直是所有弟子心中的偶像、不败的传奇。可如今,传奇碎了,新的传奇冉冉升起,只可惜,属於碧幽宗。
红枫谷阵营中,也有一人死死盯著台上的许墨风,表情呆滯。
“是他……真的是他……他居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若是许墨风在此,定然能认出,这人便是当初在楚荆城三族比武上交过手的“烈焱手”王程。
半年光阴,物是人非,早已是云泥之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