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雪月门的人既不瞎也不聋,碧幽宗这边的议论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里,一群人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脸都白了大半。
“我的天,这傢伙不仅悟性邪门,修炼资质也这么嚇人?”
“关键他才二十一岁!比郑冰天师兄他们小了整整三四岁!”
“这哪是普通天才,这是顶级妖孽啊!跟碧幽宗的封无边、咱们宗门的段冷禪师兄都是一个级別的!”
“可惜了,这么好的刀道苗子,怎么就投了碧幽宗啊!”
何止弟子可惜,那魁梧老头心里都在滴血。这么个刀道天纵奇才,偏偏进了以剑立宗的碧幽宗,这不是纯纯暴殄天物吗!
搁他们雪月门,不得当宝贝供著!
他直勾勾盯著许墨风,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红了,心里把碧幽宗的运气骂了八百遍。
“长老,我现在能交试炼收穫了吗?”
被几十道目光轮番盯著,跟看珍稀灵兽似的,许墨风浑身都不自在,赶紧开口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
邹长老立马回过神,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看许墨风的眼神活像看一块通体透亮的绝世宝玉,连忙点头:“行,拿出来吧,我亲自给你登记。”
许墨风也不拖沓,指尖一动,储物灵戒里的东西便源源不断地往外倒。
一株株品相上乘的灵药,一个个封得严实的玉盒,噼里啪啦落在地上,转眼就堆成了一座半人高的小山。
邹长老看得眼皮狂跳,旁边的魁梧老头麵皮更是一阵阵抽搐,嘴角都快耷拉到下巴了,满脸写著肉痛。
这堆东西里,少说有一半是他们雪月门弟子的家当,里头还藏著一株五千年份的准药王!
现在倒好,全被许墨风连锅端了,等於变相给碧幽宗送了份大礼。
可赌斗是他们雪月门主动提的,输了也怨不得旁人。
更憋屈的是,他跟邹长老私下打的赌也输得底朝天,还得额外赔一百块上品灵石。
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到姥姥家了。
“给你!”
魁梧老头脸黑得像刚从锅底捞出来,咬著牙把装著灵石的储物戒狠狠丟给邹长老,转头就冲门下弟子低吼:“上飞舟,走!”
雪月门的飞舟来得气势汹汹,走得灰头土脸,转眼就没了踪影。
邹长老揣著储物戒,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当即招呼自家弟子起程回宗。
上飞舟的时候,原本挤挤攘攘的弟子们齐刷刷往两侧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直通船头的路,没人敢多说一句閒话。
许墨风本来还想找个角落隨便站著,却被李浩然一把拉到了船头最靠前的位置。
“这才是许师弟该待的地方。如今整个內门,没人有资格跟你並肩。”
说完,李浩然后退半步,主动站到了许墨风身侧靠后的位置,姿態摆得明明白白。
许墨风眸色微动。
来的时候,他挤在飞舟尾部,跟一群普通弟子挨在一起;这才一趟试炼的功夫,回程就站在了船头最显眼的位置,独享一片空地。
位置的起落,就像这武道之路的缩影,实力不到,处处碰壁;实力够了,万般尊崇自来,实在是奇妙得很。
回到碧幽宗,邹长老挥手遣散了其他弟子,唯独把许墨风留了下来。
“这次你为宗门立下大功,换算的宗门贡献值数目不小,可想过要兑换些什么?”
这次寒霜界试炼,两宗弟子的收穫差不多被许墨风一个人包圆了,折算成贡献值,说出去都能嚇住一群人。
许墨风心里早就有了盘算,当即拱手回道:“弟子想兑换一门刀法,品阶越高越好。”
邹长老摸了摸鬍子,沉吟道:“藏经阁有几门玄阶基础刀法,你就算全换了,贡献值也绰绰有余。”
许墨风眉头微蹙,追问道:“敢问长老,宗门就没有更高品阶的刀法了?弟子如今修习的,正是玄阶基础刀法。”
邹长老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碧幽宗以剑法立宗,门內最高的传承是一门地阶基础剑法。以许墨风的天资,再加上这次立下的功劳,就算他请示宗门,提前把部分地阶剑法传给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问题是,这小子练的是刀啊。
宗门功法十有八九都是剑法,刀法统共就那么寥寥几门,最高也不过玄阶基础版。普通弟子练著勉强够用,可放在许墨风这种妖孽身上,根本没有精进刀法的效果。
“宗门本来就没人能在刀道上指点他,要是连功法都跟不上,时间长了,搞不好这小子就得另投他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