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许墨风脚步一顿,立在街角,目光落定在对面。
那是个木製大囚笼,里头挤著几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个个身形枯瘦、面有菜色,眼神里满是怯懦与麻木。
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被人收拢来像牲口一般標价售卖。
运气好的,被大户买去做僕役丫鬟,尚能混一口安稳饭;运气差的流入勾栏腌臢之地,后半辈子便只剩悽苦。
而憨厚青年那道紫色机缘线的终点,正落在笼中一个瘦小的孩子身上。
机缘对应的居然是个活人?
许墨风有些意外,这情形他还是头一回撞见。
难不成这小孩是哪位大人物的遗孤,流落民间?
还是肚里藏著什么惊天秘密?
以他的经验,紫色机缘保底都得是地级以上的功法宝物,分量十足。
管他是什么,先买到手再说。
集市就这么大,那憨厚青年要不了多久就能赶到这儿,晚一步可就错失机缘了。
想著,许墨风抬步朝囚笼走去。
奴隶贩子眼尖,瞥见他衣饰华贵、气度不凡,当即眼前一亮,顛顛地迎了上来:“这位公子,可有看中的?咱们这儿的孩子个个手脚勤快、脑子灵光,买回去当差使唤再合適不过!”
许墨风目光扫过囚笼,对上一双双畏缩又带著渴求的眼睛,淡淡开口:“这些孩子,什么来头?”
奴隶贩子满脸堆笑:“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要么就是家乡遭了灾,亲戚全没了的。身家乾净得很,身子也没毛病,公子儘管放心!”
许墨风微微頷首,指尖点向笼中那个眉清目秀的孩子:“就他了,开价。”
奴隶贩子一看,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竖起大拇指:“公子好眼光!阿桑可是这批孩子里底子最好的,十足的美人胚子,再养两年,暖床叠被那叫一个贴心!”
许墨风一愣,诧异扫了那孩子一眼:“这是个女孩?”
他方才只顾著盯机缘线,压根没留意性別。
奴隶贩子訕訕一笑:“可不是嘛。公子要是想要男孩,旁边这几个都是……”
“就她了。”
许墨风懒得废话,抬手甩出一块基原灵石,问道:“够了吧。”
一块基原灵石抵得上凡俗千两白银,买这么个年幼奴隶,绝对绰绰有余。
“够了够了!”
奴隶贩子一把攥住灵石,喜得眉开眼笑,忙不迭打开笼锁,把女孩拎了出来,转头就催:“还愣著干什么?公子买了你,以后你就是公子的人了,赶紧磕头谢恩!”
女孩眼神木然,早已接受了任人摆布的命运,乖乖屈膝跪倒,声音细若蚊蚋:“多谢公子。”
“起来,不用来这套。”
许墨风语气平淡,“跟我走,还要赶路。”
女孩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
为避免夜长梦多,许墨风连原本收集赤炼草的任务都直接拋到脑后,带著女孩径直出了城。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那面相憨厚的青年便急匆匆衝到摊位前,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囚笼。
“老板,我来给阿桑赎身!”
奴隶贩子斜睨他一眼,满脸不屑:“赎个屁,阿桑早被人买走了。”
“什么?!”
青年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白了,急得声音都发颤:“你怎么能卖给別人!不是说好等我攒够钱就赎她的吗?你把钱退回去,把阿桑还给我!”
“有病吧你。”
奴隶贩子抬脚就把他踹了个趔趄,骂骂咧咧道:“人家出手就是一块基原灵石,你拿得出来吗?阿桑这模样身段,能被贵人看上是她的福气,难不成还真跟你这个穷鬼过苦日子?醒醒吧你!”
青年嘴唇哆嗦著,反反覆覆念著“阿桑”两个字,最终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城郊一家酒楼里,许墨风点了满满一桌菜,推到女孩面前:“吃吧。”
女孩侷促地揪著衣角,小声道谢,隨即埋著头大口扒饭,看得出是真的饿坏了。
许墨风没动筷,指尖敲著桌面,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怪事,到现在都没收到机缘转换成功的提示。
更离谱的是,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女孩身上有半分特异之处,就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凭什么能撑起一道紫色机缘?
“你叫什么名字?”
“阿桑。”
“大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