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你们三人便是我碧幽宗內门弟子!”
执事话音落地,三枚鐫刻著幽云纹路的內门令牌顺势落下,稳稳落在三人掌心。
令牌入手微凉,分量却不轻,凭此令牌,藏经阁武学、宗门修炼资源、內门专属福利,尽数向他们敞开。
按宗规,新晋內门弟子本就各有一次挑选人阶中品武学的资格;再加上选拔头名的额外赏赐,许墨风直接手握两次挑选权限:一门人阶中品,一门人阶上品,两门武学任选。
这份待遇,放眼歷届新晋弟子,都算得上拔尖。
奖励刚分发完毕,一名身著蓝衣的內门执事弟子便快步上前,对著三人拱手笑道:“三位师弟隨我来,先去领取內门制式份例,再安顿住处。”
三人点头应下,跟在蓝衣弟子身后向內门走去。
刚踏过內门山门的石牌坊,身旁的柳飘飘忽然顿住脚步,猛地转头,目光直钉在许墨风身上,声音带著一股倔劲:“许墨风,等你踏入筑基境,我必与你再战一场!”
话音未落,转身就走,袍角带风。
许墨风愣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见蓝衣弟子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许墨风忍不住开口问道:“柳飘飘不用领份例、安排住处吗?”
蓝衣弟子笑著摇头:“柳师妹早被內门白长老收为了亲传弟子,入了內门自然隨长老居住修行。长老给的资源功法,可比宗门统一发放的份例厚实多了。”
说著他又看向许墨风,语气带著几分真心的恭维:“不过以许师弟的天资,用不了几日,说不定就有宗门长老登门收徒。到时候的待遇,未必就比柳师妹差。”
这名蓝衣弟子本就是內门选拔的执事之一,亲眼见过许墨风越境击败柳飘飘的场面,心里对这位新晋第一惊嘆得很,態度自然格外热络。
许墨风闻言只淡淡一笑,没往心里去。
旁边的慕千重却听得满眼羡慕,暗自咂舌。
他天资只算中上,年纪还比许、柳二人都大,在外门时也算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可进了藏龙臥虎的內门,只怕就要成泯然眾人了。
原本他特意多留外门一年,就是憋著劲想冲个第一,拿一门人阶上品功法打底,为日后修行铺路,可惜头名被许墨风稳稳截了胡。
但慕千重对他並没有半分怨恨,就算没有许墨风,他也照样打不过柳飘飘。
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披著炼气境外壳的变態!
两人跟著蓝衣弟子到了杂物殿,各领了两套內门专属的制式蓝袍、一块中品灵石,还有一瓶辅助修行的聚气丹。
这便是內门弟子的月度份例,单是那一块中品灵石,就抵得上外门弟子一、二年的供奉,差距一目了然。
领完份例,三人便动身前往住处。
刚出杂物殿殿门,许墨风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慕千重身上腾起一尺来高的淡蓝色灵光。
他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心里暗乐:刚进內门就碰机缘?还是蓝色品级的?
顺著灵光延伸的方向瞥了一眼,正好和他们接下来要去的住处同路。
许墨风按捺住心思,依旧不紧不慢地跟著蓝衣弟子往前走,脸上没露出半分异样。
不多时,蓝衣弟子领著他们来到一处独栋小楼前,对慕千重说道:“慕师弟,你的住处就在这里了。”
许墨风看得清清楚楚,慕千重身上的机缘线,尽头正好落在这小楼里面。
他神色不变,转头对蓝衣弟子开口问道:“师兄,这小楼是新建的?还是之前的弟子留下的?”
蓝衣弟子答道:“是上一任內门师兄的居所。那位师兄外出试炼,数年未归,生死不知,住处一直空置著,宗门便收拾出来,分给新晋弟子居住。”
武道之路本就凶险,稍有不慎便是陨落的下场,类似这种“失踪”的弟子,別说碧幽宗,放眼整个修真界的宗门都不算少见。
许墨风恍然点头,隨即转向慕千重,摆出一脸诚恳的模样拱手道:“慕师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这小楼的格局样式,和我自幼长大的宅院有七分相似,看著格外亲切。不知师兄能不能行个方便,咱们换个住处?”
这话一出,蓝衣弟子和慕千重都愣住了。
蓝衣弟子忍不住开口:“许师弟,你的住处可比这好多了,是带独立庭院的小院,位置僻静少人打扰,最適合闭关修行。”
许墨风却摇了摇头,语气真挚:“师兄有所不知,修行讲究心境顺遂,这小楼合我眼缘,住著心里舒坦。至於住处好坏,不过是个歇脚修炼的地方,倒也没那么要紧。”
说著他又看嚮慕千重,语气带著几分商量:“不知道慕师兄能不能答应我这个请求?”
慕千重稍稍犹豫,便爽快地点了头:“既然许师弟开口了,那我跟你交换便是。”
许墨风天资妖孽,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能卖他个人情的机会可不多;更何况蓝衣弟子刚说了,许墨风的住处是独立小院,比这小楼强得多。
既得了好处,又能交好天才,一举两得的好事,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蓝衣弟子见此也只能无奈摇头,叮嘱道:“许师弟后面要是住著不舒服,隨时来找我,我帮你再调换住处。”
“多谢师兄体谅。”
许墨风拱手目送两人离开,转身就钻进了小楼,再装下去,他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