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登记完往后退了两步,就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挤开人群,“咚”地一下杵在桌子前,嗓门震得人耳朵发麻:“给我也报一个!”
“姓名,年龄。”
“谭铁,十八!”
少年嗓门洪亮,报信息都带著股大大咧咧的劲儿。
许墨风不由多瞥了他两眼,这人头顶竟也飘著一道白色机缘光,和旁人的灰暗截然不同。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飘了过来。
“谭铁?那可是外门有名的大力士,天生神力,臂力据说有三万多斤,炼气十重里没几个是他对手,这次铁定衝著前三来的。”
“前三有点悬,那几个筑基境的老怪物还在上面压著呢,但他前十肯定稳了。”
“我也觉得,前十保底,冲前三得看运气。”
许墨风眸光微动,心里瞬间有了数:白色机缘光,对应的就是选拔前十的档次,毕竟前十的奖励刚好够得上白色级別机缘。
那前三甚至榜首,对应的估计就是更高级的蓝色机缘了。
合著炼气十重的修为,在系统眼里也就配爭个前十?
他唇角勾了勾,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別人不行,不代表他许墨风不行。
报名整整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许墨风换了身乾净的灰袍,早早到了选拔场。
场边已经围了黑压压一片人,大半都是来凑热闹的外门弟子,真正下场参选的不过百十来號人。
没过多久,各峰的弟子陆陆续续赶来,偌大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许墨风站在人群里扫了一眼,场中参选的弟子里,十几道机缘光清清楚楚飘在头顶,白的、蓝的,涇渭分明。
白光的都是炼气十重里的尖子,蓝光的则是已经突破筑基的外门强者,谁强谁弱,在他眼里跟贴了標籤似的,一目了然。
就在这时,一名黑袍长老缓步走到场中央,身后跟著十几个维持秩序的蓝袍弟子,目光扫过全场,声线沉稳:“內门选拔,正式开始。第一项,测力!”
话音落下,十几个半人高的铜锁被弟子抬上场,沉甸甸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举起铜锁,坚持十个呼吸,即为通过。”
长老淡淡宣布规则。
底下参选的弟子个个摩拳擦掌,很快就有个炼气十重的弟子跳了出来,拍著胸脯一脸自信:“我先来!”
他大步走到铜锁前,攥紧锁环,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给我起!”
铜锁晃了晃,纹丝不动。
那弟子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咬著牙憋得青筋都冒出来了,大吼一声:“起——!”
铜锁总算摇摇晃晃离了地,可他整张脸憋得通红,胳膊都在抖,没撑到五个呼吸,手一软,铜锁“哐当”砸回地上,尘土溅了他一脸。
“时长不足,不合格。”
负责记录的弟子面无表情开口。
围观的人瞬间炸了锅。
“连炼气十重都撑不住十个呼吸?这铜锁得有两万斤吧?”
“这测力也太狠了,第一关就刷了这么多人?”
“就是,故意刁难人呢吧!”
“难个屁!”
一声嗤笑从人群里炸出来,谭铁晃著膀子走出来,满脸不屑。
许墨风一眼就认出来,正是昨天报名时碰到的那个壮汉。
就见谭铁走到铜锁旁,左手一伸,轻轻鬆鬆单手提了起来,还跟掂核桃似的顛了两下,另一只手又拎起一个,左右开弓,愣是把两个铜锁耍得团团转。
直到负责弟子喊“通过”,他才隨手一放,铜锁稳稳落地,连晃都没晃。
“就这点力气也好意思说自己炼气十重?內门要是收你们这种废物,那才叫笑话。”
谭铁撇著嘴扫了一圈周围,大摇大摆走回人群,留下一群被懟得面红耳赤的弟子,敢怒不敢言。
眾人心里也清楚,测力本就是筛混子的,真正定名次的是后面的武斗,可第一关就被人按著脸嘲讽,谁脸上都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