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泰似是早有准备,立马接话道:“在此之前咱们可再断苏家一臂。孟家和沈家的码头之爭,也有几年了,大人不妨把这桩事也摆到檯面上来。”
“还是老规矩。两家各找一个暗劲,对拳定归属。”
林寒山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向孟远山。
孟远山当即站起身来,抱拳道:“大人放心,我孟家还请阎威出手。阎威的实力,在府城也排得上號,清河县没有一个暗劲能比。袁海山已经死在了他手上,沈家还能请到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种志在必得的篤定。
其实,对拳的主意是他最先提出来的,只是借於泰之口说出来罢了。毕竟,对拳获利的最大一方,就是他孟家。
林寒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其他人呢?”
几人纷纷点头表態,没有人反对,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油灯的火苗在通风口微微晃动。
“那就这样定了。”林寒山把碎玉收进袖中,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不容置疑,“码头货栈,孟家出手,逼沈家对拳。”
一连三日,孟家步步紧逼。
沈家忍无可忍,答应十日后对拳。
当天,沈家就派人去了府城。
可隨著对拳之日越来越近,沈家的氛围愈发凝重。
沈家没在府城请到人,那些人知道是和阎威对拳,要么是自知不敌不敢来,要么是要价太高,沈家出不起,要么张嘴就要码头六成以上份额,可沈家的盈利尚不足六成...
对拳前一天,沈家家主沈万山书房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码头货栈是沈家的命脉,和吴家一样。吴家已经丟了货栈,沈家不能重蹈覆辙。
府城没请到人,沈家还能请谁?阎威连袁海山都能打死,清河县还有哪个暗劲是他的对手?
沈万山把清河县所有暗劲好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名字反覆浮现,怎么也绕不过去。
寧云。
赵家武馆的寧云。
寧云是清河县同期第二人。四年前,他十八岁,一手五行拳打得奔雷武馆的何涛都差点招架不住。
要不是最后出了意外,脚筋被何涛打断,他不会止步於武科,他会进宗派。何涛早就进了七绝派,听说早已化劲了。寧云若没有受伤,不会比他差多少。
沈万山知道,寧云这几年虽然脚跛了,实力大不如前,可在暗劲这个层次上,他依然是顶尖的那一批。十日前,林家那个暗劲圆满的高手,就是死在了寧云手上。
还有一个原因。
寧云在武科之前,一直受沈家资助。他能在赵家武馆安心练武,能在武科上一展身手,背后有沈家的银子。这份恩情,寧云一直没有还。沈万山也从来没有让他还过。
可现在,他需要寧云还。
可寧云会答应吗?
沈万山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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