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该怎么逃离,就听见身旁有道熟悉的童音喊她的名字。
“知意姐姐,你醒了?”
她侧头看去,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小身影。
“你是?”
“我是林穗,咱们在苏府见过。”
秦知意想起来了,是那个帮她说过话的小姑娘,“是你,你救了我?”
“是我师父救了你,我们在回家的路上,正好遇见这辆马车,我也是无意间瞥见车厢里昏迷的侧脸像你,就让师父追了上来,没想到还真是你。”林穗的声音软软糯糯,与方才那副杀神的模样判若两人。
回想起自己在继母房间门外偷听到的那些话,秦知意忽然急切起来,“我爹有危险,穗穗,你们能不能送我去府衙?我想求知府大人派兵救我爹。”
“好,你別急,我这就让师父去府衙。”林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朝外面赶车的沈维安喊道:“沈叔,去府衙......”
“知道。”沈维安听见两人说话,已经驾著马车往府衙方向赶了。
此时已经是半夜,
沈维安將马车赶到府衙后门,跳下车辕,“哐哐”拍响木门。
门房被吵醒了,不情不愿的过来开门,“谁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嘎吱”一声,木门刚被拉开一条缝隙,门房还来不及探出头去,看清楚外面的人是谁,沈维安已经快一步,一把推开木门,大步垮了进去。
秦知意和林穗紧隨其后。
深更半夜,门房肯定不会替他们通报,情况紧急,沈维安只能擅闯了。
门房被嚇的后退两步,“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后衙,岂是你们能乱闯的地方?”
“闭嘴!”沈维安皱眉呵斥,提著他的后脖领將人提了起来,“带路!”
门房:......
看著男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只能硬著头皮走在前头带路。
正想著该怎么摆脱这些人,就听身后的男人说道:“放心,我们不是坏人,秦府尉有危险,我们是来请知府大人调兵救人的。”
门房这才放下心来,快步往前走著。
走到一半,他忽然狂奔起来,边跑边大声喊道:“来人吶,有刺客!”
沈维安顿时一头黑线!
方知府睡得正香便被外面的吵嚷声惊醒了。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他闭著眼睛语气不耐。
伺候在门外的小廝连忙道:“回大人,好像是有人硬闯府衙,奴才这就让人將他们抓起来关押。”
“嗯,去吧。”方知府翻了个身,不再理会。
“去把人抓起来,声音小点,別吵到大人。”小廝压低声音吩咐值守官差。
官差们领命,立马冲了过去。
“刺客在哪儿?”
门房躲到官差身后,“后面,三个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子!”
官差们:还有一个小孩子?你是认真的?
沈维安侧身將林穗两人挡在自己身后,眸光微沉,已经做好了隨时动手的准备。
“我乃府尉秦正阳之女,有要事求见知府大人,劳烦各位帮忙通传。”秦知意站出来,强装镇定的说道。
领头官差上前打量她几眼,看著確实眼熟,问道:“你有何要紧事?”
秦知意:“我爹奉命前往万丘岭剿匪,已去两天一夜,我担心他遭遇不测,特请知府大人批准,派人前去支援。”
“去剿匪几天几夜乃是常事,何须知府大人费心?你且回去再等几天,若府尉大人当真遇到困难,肯定会派人回来通传的。”
领头官差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秦小姐关心则乱可以理解,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说不定过两天府尉就带兵回来了。”
秦知意眼眶驀地红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爹他真有危险,求你们帮我传话,我要见知府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