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田炎的秦安民面无表情地扬了扬手:“还有谁不服,儘管来,我这人一向以德服人。”
周围的人相互看了两眼,再看看地上的两人,没人愿意这时候上去触霉头。
秦安民捏著田炎的脖子,脸上戾气十足,笑容怎么看怎么凶恶。
“你不服我,很正常,换谁来都一样。你光明正大来,有什么招数,当面锣,对面鼓,一切我接著。”秦安民目露凶光,“可你们算什么东西?明著不行,来阴的?不掂掂自己斤两,你们这种行为,说轻了就是聚眾,说重了就是反上!怎么,想造反,还是想要我项上首级?”
满场寂静的士兵都愣愣地瞧著他。
秦安民拉著田炎的脖领子,將他整个人扔到柱子上,重重地撞到后,掉落在台阶上。
田炎腰眼撞到了柱子,疼得倒抽冷气,半天说不出话。
“我有没有本事上任这种话,轮不到我这个小小的中候去说。”秦安民將腰间的刀拔出,把玩一番,“不过我倒要问问你,你有什么资格?”他指了指一旁的人群,“有时间在这聚眾反上,却不想著恪尽职守,但说实在的,我不在意。”眼神逼视著田炎,“可我倒要问问你,你凭什么就认为这位置是你的呢?!”鐺!手中的刀插在地上,眼神阴狠,“活该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八品小官。”
田炎唇角溢血,却说不出话来。趴在地上的他扫视一周,刚才还在轰然称好的眾人,此刻却鸦雀无声。
“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还是抱有这种想法,隨时找我。若是下次还是这般腌臢手段的话,呵呵,后果如何,我也就不好说了。”秦安民走进屋里。
砰!房门紧闭,留下门外的军汉们面面相覷。
屋內,秦安民一进门便看到了身穿红色风衣的阿巧,胸前正抱著小麒麟,早在进来的那一刻,秦安民就將麒麟放了出来吸收气运,至於什么时候达到极值,他也不知道,只不过隨著麒麟吸收气运的进度,自己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直觉,就是往这种方向做事,成功的概率会很大。
“公子,先前还不知说书人口中的鲁智深进大相国寺是哪样场景,今日倒是明白了。”阿巧以手托腮,笑靨如花。
“这里可不是大相国寺,我也不是花和尚,况且此朝也没有《水滸。”秦安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了下去。
“没有《水滸?”,阿巧有些疑惑,“这里不是大明?”
“確实不是,”秦安民放下茶杯,“这里是大唐,洛阳。”
“说不定你还能见到史上第一位女皇帝呢。”
隨后,秦安民便將这次事件的要求告诉给阿巧,让她参谋参谋。
“嗯,那几件进贡的物品下落,我倒是能帮忙,至於剩下几件事,暂时没有头绪。”
“能帮助最好,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秦安民看了一眼窗外天气。
“阿巧,你有什么法术之类的东西,能把自己变得和常人一般?”
阿巧將小麒麟放下,两只手肘枕在桌上盯著秦安民:“我待在手珠里不是好好的吗?”
“那倒不是。”秦安民挠了挠头,“主要是老待在手珠里也不好,况且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肯定也有想去的地方,多出去走走,也能帮我打探一下消息。”
“公子,”阿巧挽起额前的头髮,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秦安民,嘴角一翘,“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有办法让常人无法看到我,若还不行的话,你雇个僕从,我附身在上面,等离开之后,再將肉身还给他,你看如何?”
“你看著办,说了这么多,肚子都饿了,出去街上吃点东西。”
阿巧回到手珠之中,而小麒麟隱其身影,秦安民摸了摸怀里,几个铜板和些许碎银子,不得不说,他这个中候大人还真是寒酸啊。
“算了,应该能吃得饱,我记得唐朝宵禁是晚上八点开始,现在是下午三四点,时间充足,况且值班也在晚上。”
打开房门,发现门外零零散散几个人,而自己的那把刀还在地上插著,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那两个人呢?”秦安民左顾右盼,他指的是田炎和那个浓眉大汉。
“回大人,他俩被抬著去找大夫了。”那人咽了口唾沫,回答了秦安民的问题。
自己也没用多大力啊,秦安民走到刀旁边,拔出来,重新插回刀鞘之中,然后径直走出门外。
先前回话的那人看到秦安民出门,他一拱手,语气中带著几分畏惧和刻意的恭敬:“大人,这是要去做什么吗?”
秦安民看也不看他,径直走了出去。
“吃饭。”
行走在天街上,嗡嗡热闹声潮水似的打在秦安民脸上,大街上不知道多少人摩肩接踵,叫卖声音抑扬顿挫。
要是秦安民心宽一点,他完全可以去欣赏一下后世很难见到的大唐盛世,这大唐盛世,有太多逝去的再不回来的韶光。
可惜的是,秦安民还要为处理事件奔波,这些想法就只能停留在纸面上了。
秦安民隨便找了个担食摊子,要了碗来吃,递过去几个铜板。端著海碗到一旁的木桌上坐下,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淡。
“唉,我听说,天后马上要登基了!”
“嘘,莫谈国事。”
“毕竟天后摄政多年,如今临位,正是天命所归,群臣劝进,料想也是顺势而为嘛。”
“可我听坊市之间传出的消息是,天后毒害高宗,废囚中宗、睿宗两帝,谋求李唐江山啊。”
“嘘!你不要命了!这些无根之言,脑子想想就好了,说出来,你不怕金吾卫晚上敲你门,把你送去大理寺里去!”
几个食客围在木桌旁,小心翼翼地谈论著。
“算了,不说这个了。对了,那通天浮屠快造好了吧?”
“应该是快好了,大概一个月之內吧。”
“说真的,每次看那通天浮屠,都总有一种敬畏感。”
“哈哈,那你转头,它正在看你呢!”
秦安民听完那几位食客的话,三两口解决碗里吃食,隨后转头,却眼睛圆睁。
六十六尺的通天浮屠,屹立在天地之间,仿佛整个洛阳城只是它掌中的一粒微尘,而佛面正对秦安民。
佛像一脸慈悲,可秦安民却觉得面无表情,甚至有一丝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