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槿禾抿抿唇:“没事,现在天不冷,我盖衣服也可以。”
这房间是恒温的,虽说体感温度很舒服,但要是晚上睡着了,不盖被子肯定是会感觉到凉的。
“介意吗?”沈淮郁那双漆黑的凤眸冷得没有温度。
裴槿禾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淮郁看着女孩那双透着迷茫的大眼睛,唇角弯了下:“一起睡。”
他这个联姻妻子还真是个小孩。
容易害羞脸红。
还挺有趣。
裴槿禾知道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磕巴地说:“好...好。”
还好只是睡着一起,不用履行夫妻义务。
俩人背对着背躺在床上,裴槿禾僵直着身体,躺在床边缘,俩人中间的距离大的还能再睡两个人。
灯一关,浓重的暗色扩散了一室,唯有清冷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透着朦胧的暧昧感。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裴槿禾睡意全无,想玩手机。
但沈淮郁这尊大佛就在她旁边躺着,她不敢玩。
沈淮郁也没好到哪去。
上次是因为中药,才放松了警惕。
如今清醒的状态下身边睡了个大活人,还真是不自在。
不是因为他对裴槿禾有什么非分之想。
而是单纯的不习惯。
门口,王姨看见卧室里的灯关了,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老太太打去电话。
于琴媛一直都在等王姨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张口就问:“怎么样了?”
王姨笑的合不拢嘴:“住一起了,刚才我去拿被子的时候,少夫人的东西果然都在次卧,老夫人,您真是神机妙算。”
“我亲孙子,我还能不了解他什么德行吗。”于琴媛叮嘱道,“淑兰,你多盯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汇报。”
虽然俩人领证了,但她知道,他这个孙子向来孝顺,娶裴槿禾回来是看她喜欢裴槿禾。
她年纪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
她希望在她走之前,孙子身边能有个知心的人。
王姨点头:“知道了。”
现在已经凌晨了,裴槿禾半分困意都没有。
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胳膊都压麻了。
身旁是男人清晰的呼吸声。
裴槿禾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胳膊。
向来生活自律到严苛的沈淮郁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彻夜难眠的感觉了。
男人微哑的声音突然响起:“睡不着?”
裴槿禾突然听到声音,吓得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有点。”
“聊聊。”沈淮郁睁开冷清的凤眸,侧过身看身边的人,灯光昏暗,只能看到女孩脸部柔和的轮廓。
“好。”裴槿禾也睁开了眼睛,入眼一片昏暗。
沈淮郁找了话题:“多大了?”
裴槿禾的资料奶奶给他发过来了,但他没看。
“二十一。”裴槿禾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话题找的属实有点尬。
但俩人都不是会聊天的人,找个话题都要绞尽脑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