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將那被锁链捆死的魔神仔塞入匣中,並在封口处拍上一张玄色符籙。
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彻底粉碎了李淑芬维持了几十年的世界观。
“雅婷...... 是真的被那种东西盯上了吧? “李淑芬联想到林美华,声音带著哭腔,”那咏晴是不是也危险了? “
她终於意识到,林美华那在外人眼里的癲狂,其实是何等的绝望。
“暂时没事。” 黄白递过去一张泛著金光的镇鬼符,“这张符贴身戴好,只要不摘下来,寻常魔神仔就闻不到你们的气息。 “
”谢谢阿白...... 不,谢谢黄道长。 “
李淑芬颤抖著接过符籙,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以对待普通同事的態度去面对黄白。
现实给她的这一记耳光太重,打碎了她的骄傲,也打醒了她的无知。
她惊魂未定地扫视著四周阴暗的角落,总觉得每一个路灯后的阴影里,都藏著一只张牙舞爪的厉鬼。
这一刻,她表现出的歇斯底里和极度敏感,与她曾经看不起的林美华如出一辙。
人在至亲面临未知威胁时,谁也无法保持绝对的理智。
“黄道长,现在...... 彻底解决了吗? “
”还没有,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让雅婷安分一点。 “
黄白平静地安排道:”明天等咏晴那边的鑑定结果出来,如果確定没伤,我会亲自把她送回林美华那儿。 “
”好...... 都听您的,好好好。 “李淑芬对黄白言听计从。
回到家中。
屋內静謐温馨,那只威风凛凛的怒晴鸡正蹲在电视机顶盖上,眼睛半眯著,似乎正在打盹。
黄白坐在桌前,解开了匣子的封印。
魔神仔缩成一团被拎了出来。
它额头上贴著一张黄色的定身符,体內的戾气被镇住,此刻看去,那娇小的身躯、雪白的皮肤配上那对大大的血红眼珠,少了几分凶戾,多了几分呆萌。
“吃吃...... 喝喝......“
魔神仔看著桌上那一盒属於怒晴鸡的精製加餐,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呢喃,眼神中透著一股纯粹的渴望。
“咕咕咕!!”
原本打盹的怒晴鸡瞬间炸毛,猛地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炽烈的阳气。
身为克制天下精怪的神禽,它对这种阴物有著天然的厌恶。
庞大的至阳血气嚇得魔神仔瘫倒在桌上,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行了,別嚇坏它,还有用。” 黄白伸手按住怒晴鸡的背羽,另一只手撕开一包零食丟了过去。
“吃吃...... 喝喝......“
看著那魔神仔像仓鼠一样埋头苦吃,黄白心中暗自嘆息。
这些东西生前也不过是些夭折的可怜孩子,死后灵魂被鬼山神拘禁,炼成了身不由己的倀鬼。
或许,地藏庙的神灵有化解这股执念的法子。
次日清晨。
黄白拦下一辆车,一路前往地藏宫庙。
此时庙前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浓郁的檀香味在空中匯聚成如龙如蛇般的青云,香客络绎不绝,虔诚跪拜。
庙口阵头活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乩童们头戴威严的虎盔,口中含著燃烧的问路香,手持五色法器,画著五彩斑斕的官將首脸谱,正踏著威武的罡步游行。
这正是地藏庙官將首游街的盛况。
队列前方,一名乩童扮演的“白鹤童子”手提引路宝灯,腰间悬掛著象徵权柄的玉如意与葫芦。
他正领著增损大將及阴阳司公的童子,在人海中辟开一条通往阴阳的路径。
此时,白鹤童子的真灵意念正降在乩童身上,借著凡人的眼球,冷淡而又习惯性地俯瞰著这人间的红尘繁华。
对他这种存在来说,千百年的繁华看多了,也会觉得枯燥。
他机械地游街、驱邪、为人赐福,並吸纳著那匯聚成海的供奉香火。
忽然,白鹤童子的意念猛地一震。 他在攒动的人群中,感应到了一道异常平静且深邃的目光。
他猛地转过头去。
充满了烟火气的街角,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那人正站在石狮子旁,微笑著对他点头示意。
“嗯? 黄白道友? “
哗!
剎那间,地藏宫庙上空的灵气疯狂涌动。
白鹤童子的神念彻底下界,强行附身於那名乩童之上。
原本粗糙的油彩在眾目睽睽之下迅速实体化,变幻成一根根白色羽翎,脸谱渐渐模糊,颇有几分仙禽的雏形。
在周围香客和工作人员惊诧的惊呼声中,白鹤童子丟下队伍,径直朝著黄白走去。
“白鹤將军,別来无恙啊。”
在接近的一瞬间,白鹤童子敏锐地察觉到了黄白周身那层幻术掩盖下的真形。
鹤髮童顏,漆目金瞳
白鹤童子惊讶道:
“这是...... 少昊鸟官的神相? “
晚点还有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