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符合流程啊！

就在这时，观察室里一名民警快步进来，手里拿著电话。

“刘队，局长电话。”

刘队一愣，局长？

这大半夜的，局长来电，难道说他也在看直播？

刘队接过。

“局长。”

电话那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出火气。

“老刘！你们那边到底在搞什么？”

刘队看了一眼李思思的摄像机，往角落走了两步，用手捂住话筒。

“局长，这边情况有点复杂。”

“复杂个屁！一个网络举报引起的传唤，你们给我搞成全网直播？”

“局长，测谎仪显示……”

“滚他娘的测谎仪！”

局长声音一下拔高。

“老刘，你是老刑侦了，你跟我说，一个二十多岁的群演，杀了一万多人，你自己信吗？”

刘队沉默了两秒。

“不信。”

“那还扣著干什么？”

局长语气更急了。

“现在是央视记者在直播审讯！网上已经炸了！再这么播下去，要造成社会恐慌的。马上走程序放人！”

刘队眉头拧紧。

“局长，现在放？万一他真的杀过人呢？”

“你有证据吗？就凭一个万一，就敢给我当杀人犯审？”

“我看你这顶帽子是戴够了吧！”

刘队听到这，心里也慌了。

干了几十年了，他自己心里叶门儿清。

上边真要追下来，自己现在这审讯流程，是不符合程序的！

思索片刻后，他看了眼那边还在直播的摄像机，压低声音。

“明白。”

掛了电话，他没有直接在观察室里发话。

因为这里有央台摄像。

还有李思思。

一句话说不好，明天就被剪成各种版本。

他从后门出去，走到审讯室那边。

“张晓雪，你出来一下。”

门外走廊。

张晓雪把门关上。

“刘队，怎么了？”

刘队低声道：“局长来电话，要求放人。”

张晓雪愣住了。

“放人？”

“对。”

“凭什么？”

刘队看著她。

“凭现在没有任何实际证据。”

张晓雪急了。

“测谎仪呢？”

“测谎仪？杀了一万零一千八百个人，你信？”

刘队压著火。

“小张，你能不能清醒点。你是警察，不是直播间观眾。”

刘队语气放缓了一点。

“这是局长的意思，先放人。身份背景继续核查。”

“这个伊正身上，一定有秘密！”

刘队刚要再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一看。

又是局长。

电话那边，这次连铺垫都没有。

“人放了没有？”

刘队看了一眼张晓雪。

“还在沟通。”

“沟通个屁！市长办公室亲自来电话了！”

刘队整个人一僵。

“什么？”

张晓雪也猛地抬头。

电话那边声音更沉。

“市长办公室明確要求，依法依规，立刻放人。”

这次电话那头声音太大。

连张晓雪也听见了。

“什么？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