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我就说《三国演义在日本很火吧……】
这也可以?
翁泽在旁边笑了一声:“桃园三结义?这是医院,又不是桃园。”
“那就医院三结义。”雨田说,“地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翁泽看了看林伊,又看了看雨田,挠了挠头。
“老大,你觉得呢?”
林伊看著这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雨田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热血和认真。
翁泽虽然嘴上在笑,但眼神里也有期待。
好中二啊……】
也行,挺好的。
他想起昨晚的巷子——三个人背靠背站著,面朝几百个人。雨田腹部中刀倒下去之前,还砍翻了两个。
翁泽左臂被打断之后,右手还拎著钢管在砸。
过命的交情。
“行。”林伊说。
雨田的眼睛更亮了。
“那咱们现在就结拜!”
“现在?”翁泽看了看四周,“这儿连个香炉都没有。”
“不用那些。”雨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腹部的伤口让他动作有点慢,但他还是站住了,走到两张床中间的空地上。
翁泽看了林伊一眼,也从床上下来,打著石膏的左臂垂在身侧,右手扶著床沿站稳。
林伊站起来,走到他们中间。
三个人站在病房中间,穿著病號服,一个浑身是绷带,一个打著石膏,一个夹克上全是干了的血跡。
画面有点滑稽。
但三人的表情都很认真。
雨田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雨田星宿,今年十六岁。”
翁泽跟著说:“我翁泽,今年十七岁。”
两人说完,都看著林伊。
林伊沉默了一秒。
“我林伊,今年十八岁。”
雨田点了点头,伸出手。
“大哥。”
翁泽也伸出手,叠在雨田手上。
“二哥。”
林伊看著那两只手,伸出手,叠在最上面。
“三弟。”
三只手叠在一起。
雨田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翁泽接上:“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林伊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往下压了压。两人感受到他手上的力道,也跟著往下压了压。
三只手叠在一起,停了几秒。
然后鬆开。
雨田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
“大哥!二哥!”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病房里迴荡。
翁泽也笑了,拍了拍雨田的肩膀。
“三弟。”
林伊看著他们,嘴角动了一下。
“行了,回床上躺著,伤口再裂开我可不管缝。”
雨田和翁泽对视了一眼,笑著各自回到床上。
林伊坐回椅子上,看著这两人,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高兴,也不是感动,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像是站在地上,脚下不是水泥,是泥土,是能种出东西来的那种泥土。
哈哈哈,刚刚有点好笑。】
我刚刚差点没绷住……
你是刘备,翁泽是关羽,那雨田是啥来著?】
三弟应该是张飞……
这时,雨田靠在枕头上,看著天花板,突然说了一句。
“大哥,我不想读书了。”
林伊看著他。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读书了。”雨田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认真,“我想跟著你干。”
林伊沉默了一会儿。
“十六岁不读书,你想干什么?”
“跟著你干啊。”雨田说,“打架、砍人、混社会,什么都行。”
林伊看著他,没有说话。
雨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
“大哥,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先把高中读完。”林伊说。
“可是——”
“没有可是。”林伊的语气不重,但很確定,“你先把高中读完,读完再说。”
雨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林伊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翁泽在旁边插了一句:“三弟,听大哥的,学歷真的很重要。”
好傢伙这就叫上了……】
雨田转过头看他:“你不是初中都没毕业吗?”
“所以我后悔啊。”翁泽说,“要是当初多读几年书,也不至於来日本搬砖。老大说得对,你先把高中读完,以后想干什么再说。”
雨田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吧,听大哥的。”
林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雪停了。
窗外的天空还是灰濛濛的,但云层比早上薄了一些,能看到一点光从云缝里透出来,很淡,很软。
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在巷子里,打了那么久,死了那么多人,高羽说半小时派人来,但直到最后——直到福隆帮的人来了,直到警察来了,直到一切都结束了——六合会的人都没有出现。
一个人都没有。
是路上堵车了?还是根本没派人?
林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都有可能。
“大哥。”雨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伊转过头看著他,“你好好养伤,等你出院了,我教你飞天御剑流。”
雨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雨田笑了,笑得很开心,扯到腹部的伤口,又疼得齜牙咧嘴,但脸上的笑一点都没少。
翁泽在旁边看著,也笑了。
“三弟,你悠著点,別伤口又裂了。”
“裂了就再缝唄。”
“你以为缝衣服呢?”
“差不多差不多。”
林伊听著两人拌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主人,高羽那把绝对不是表面上说的“制衡”,他绝对还有其他心思……】
我也觉得,明天再去见他一趟……
林伊这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抓到了高羽的把柄了……
不过没有关係,高羽龙介先生。
您只需要帮助远山小姐进入大学完成学业即可。,
很简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