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頷首之后道了声谢,就往兰芝江赶去。
兰芝江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大江两边盛產一种名为兰芝』的药草,这种药草不仅凡人能用来入药,修士也能用来当静心凝神的盆栽。
眼前的兰芝江,水色青白透亮,水底石纹清晰可见。
巨浪一层叠一层推向岸边,撞上岩石,炸开成大片白色水雾,浪头翻涌时,水光中浮著一层隱隱的青色。
此刻江边两岸,正有不少修士正在进江出江,绵延千里的河岸线上,更有一些法力激斗的气息四散而来。
兰芝江的最中心河段,一位贵气十足、身披银甲的女將军驻扎於此,正在平静地看著波涛汹涌的江水。
宋昭催动法眼,恰好看见了那位女將军的侧脸。
“斩妖司的人......”
“是她!”
“六十年过去了,她还跟当初一个模样啊,岁月不曾带走什么。”
他想了想自己苍老的样子,终究没去看那位贵气女將军第二眼。
“我找个偏僻的角落,悄悄收集江河之气便好。”
宋昭踩著飞剑飞来飞去,正寻到一处孤僻的地方,却又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对岸,一位俊朗青年似乎也找准了这个位置,手持钓竿,站在了江边:“这地方的水面平静,適合垂钓!”
“这次大蟒走江,肯定有许多宝鱼出来,希望婉儿师妹会喜欢!”
王玉树往玄铁鉤上掛著灵虫,恰好也看见了对岸的宋昭。
“咦?是那个杂役?”
他心中有些错愕,思虑了片刻,將铁鉤上的灵虫取下,催动法力渡江而来。
宋昭见王玉树朝自己飞了过来,微微蹙眉。
他方才服下了大星玄丹,体內经脉还有些刺痛,不是斗法的时候。
对方乃是筑基初期,虚弱状態下的自己虽有一战之力,但无法轻鬆取胜。
哪知王玉树身上没有一丝戾气,反而拱手行礼道:“宋道友,还真是巧啊。”
宋昭怔了怔,也行礼道:“王道友来此垂钓宝鱼?”
“正是。”王玉树嘆了口气:“没想到我追求了那么久的师妹,如今却是你的人了。”
虽然很难承认,但他也只能承认林双婉跟宋昭有层亲密的关係。
宋昭摇头笑道:“道友何必如此说,林仙子不是我一人之人,她是天武宗的弟子,也是玄州的修士。”
王玉树哈哈一笑:“宋道友格局真大。”
“我倒是有一事想要拜託宋兄。”
说这话的时候,王玉树忽然有些哽咽,心都在滴血。
宋昭目露疑惑:“王兄请讲。”
“那就是请宋兄好好善待林师妹,不要辜负了她......”
“她的生辰是正月十二,她喜欢吃李子,最喜欢穿那件青衫短裙,那是灵秀阁的料子,你可以生辰的时候送她一件,哦对了,她对金器过敏,早上不爱吃油腻的东西......”
说著说著,王玉树像是要哭了起来。
宋昭:......
他上前拍了拍王玉树的肩膀,让他安心:“王兄,你有心了。”
“嗯。”王玉树强忍悲伤,又笑道:“我等会钓些宝鱼送给林师妹,但我估计她不会收我的东西。”
“我给你,你给她,她一定会接受。”
宋昭哑然,过了一会儿才道:“需要我跟她说是你的心意吗?”
“不,不需要,她会觉得是我威胁你的。”
“我只想要在背后默默看著她开心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