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权无势还无天赋,宋昭知道自己在修仙界本就是螻蚁。
但真正遭遇了近在咫尺的背叛,才知道自己以前还是天真了。
他垂在身侧的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杜凌风色眯眯地看了眼苏方月,尤其在她饱满的胸脯停留了一会儿。
然后突然拱手朝上方道:“圣女,这老不死的杂役刚刚还誹谤我,不如再割下他的舌头,免得他乱说话。”
他乃玄州金丹世家杜家的直系子弟,修为也是练气后期。
覬覦苏方月的美貌,才走后门来天武宗学法。
杜凌风是想光明正大成为苏方月的道侣,要是被別人说偷苏方月肚兜、看她洗澡,顏面何存?
割宋昭的舌头,只是明面上的惩罚,等今晚过去,他还要杀了宋昭这个老不死的。
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说话。
苏方月面色冰冷:“隨你。”
殿中的执法堂弟子沉吟片刻,正要动手。
宋昭僵在原地,忽然发出阵阵悽惨的笑声。
杜凌风皱眉,脸上露出凶残的神情,对执法堂的效率不满意起来,但还是装作风度翩翩地上前拱手:“执法师兄,不如由我来行刑?”
执法弟子点头:“杜道友请便。”
“好。”
杜凌风手中一片飞刀掠去,瞬间斩掉了宋昭的舌头,並且洒上了一层粗盐。
转眼手中又出现两个铁鉤,硬生生挖掉了宋昭的双眼,又灌入一些铁物。
杜凌风的行刑带著折磨的手法,就连一旁的执法弟子也倒吸一口冷气。
宋昭已然发不出声音,面容抽搐到扭曲,浑身冒著冷汗,痛得昏厥过去,鲜血糊满了整张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草屋的,只知道自己竟然还活著。
还痛苦地活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
......
“宋叔,你醒了?”
身边,一个青年的声音响起,然后是湿热的毛巾擦拭过来。
“唉,我看他们都走了,才敢把你背回来。”
“你的眼珠和舌头,我也给你捡回来了。”
说话的人是宋昭认识的另一位杂役,叫马孝先,现在在一位內门弟子洞府当值,差事比宋昭轻鬆多了。
“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见,也说不了话。”
马孝先面露同情地拍了拍宋昭的手掌:“你醒过来就好,我就怕你挺不住。”
“这样,我去山下找个医师,看看有没有办法给你接上舌头和眼睛。”
说著,他也不敢多耽搁,赶紧出门,怕延误了治疗的最好时机。
听著马孝先走出草屋的声音,宋昭心里忍不住一阵苦笑。
接上了就真的接上了?
圣女不准你看见东西,你就不准有眼睛啊......
他从床上坐直起来,摸索了一阵,在枕头边上拿出了一方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有一颗黯淡的珠子。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坚毅无比,是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果决。
手指接触这枚珠子的瞬间,里面传来一个酥软妖艷的声音:
“咯咯咯,六十年了,你终於想好了,要投身魔门的怀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