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的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体在红月下拖出数十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栩栩如生,都在以不同的姿態向云轩扑来。
云轩的眼眸微微眯起,那些锋利的爪子从不同角度同时袭来。
爪刃上缠绕著暗红色的邪力,在红月的照耀下如同数十道血色的流星。
隨意一爪就可以將一辆重型卡车切成数块,而现在是数十道爪,从数十个方向,同时袭来。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三尖两刃枪在云轩掌中猛然一震,枪身上缠绕的雷光在这一瞬间暴涨,银甲上的暗金色纹路在雷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披风在雷光中猎猎翻卷,无风自动。
“唰!!!”
数十道爪刃同时落下。
鲜红如血,利刃似月,凌厉的爪芒在红月下划出数十道银白色的弧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云轩握紧三尖两刃枪,枪身横於身前。
玄雷镇煞!
三尖两刃枪上的雷光在这一瞬间不再是跳跃的电弧,而是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银白色光柱。
光柱从枪身上炸开,以云轩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如同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银色莲花。
银白色的光柱所过之处,那些血色爪芒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无声消融。
一秋的数十道残影在光柱的衝击下同时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眨眼间便无影无踪。
雷光还未消散,一秋的真身已经出现在云轩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
他的右爪探出,五根手指上缠绕著暗红色的邪力。
邪力凝聚成五道细如髮丝的血色丝线,无声无息地切向云轩的后颈。
云轩没有回头,但他额间的天目,睁开了。
天眼开,神威现。
一股凛冽的天威从云轩身上轰然垂落,不是针对一秋,而是针对整片被红月笼罩的大地。
隨著金光笼罩,一秋的爪子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不想落下,而是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不听使唤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他的影子里伸出,攥住了他的心臟一般。
云轩手中的三尖两刃枪在他转身的同时横扫而出,枪尖拖曳著银白色的雷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弧线的轨跡上,一秋的身影被那道银白色的雷光映照得纤毫毕现。
“你的实力很强,但这种状態你又能维持多久呢!”他的笑声沙哑而尖锐。
“杀你,足够了。”云轩冷声道。
枪尖上的雷光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月牙,从枪尖脱出,无声无息地刺向一秋的胸口。
一秋的双臂交叉在身前,暗红色的邪力在双臂上凝聚成一面血色的盾牌。
盾牌的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的嘴巴张开,无声地尖叫著。
月牙斩在盾牌上。
银白色的月牙切入血色盾牌,如同热刀切入黄油,毫无阻碍。
盾牌上的那些面孔在月牙的切割下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连同盾牌本身一起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暗红色光点消散。
月牙的余势未消,斩在一秋的胸口。
一秋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撞在盆地边缘的岩壁上,岩壁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斜长的伤口,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肋,银白色的雷光在伤口边缘燃烧,阻止著邪力的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