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眠的瞳孔中还残留著那道虚影的余韵,耳边传来云轩柔和的声音:“不要紧张,我们是一类人,我不会伤害你。”
一类人。
这三个字落在丁雨眠心里,比她想像中更有分量。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样。
她能感知到別人感知不到的东西,能听到別人听不到的声音。
她以为那是天赋,后来她以为那是诅咒,再后来她发现,是也不是。
丁雨眠望著云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这太过让人感到惊讶了。
云轩额间的天目虚影已经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点?”丁雨眠的声音还是清清淡淡的,但却是多了几分好奇。
云轩笑了笑:“六点,学校东门,有一家不错的川菜馆。”
“我不吃辣。”
“那换一家。”
丁雨眠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六点,东门。”
说完,丁雨眠便是转身离开了。
云轩望著丁雨眠离开的身影,隨即便收回了目光。
到了晚上,丁雨眠如期赴约。
云轩订的包间在餐馆三楼的最里侧,推门进去,是一间不大不小的雅间。
暖黄色的壁灯將整个空间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深色的木桌占据了房间中央。
丁雨眠在云轩对面坐下,她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云轩身上,没有说话。
云轩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几页,然后招来服务员开始点菜。
“宫保鸡丁、清炒时蔬、糖醋排骨、麻婆豆腐、酸菜鱼、蒜蓉西兰花、干煸豆角、番茄蛋花汤……对了,再来一份糯米藕。”
服务员飞快地记著菜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两个人点这么多,大概是第一次约会吧。
丁雨眠终於忍不住开口了:“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差不多吧,况且,吃不完也能打包嘛。”云轩將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偏头看了丁雨眠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丁雨眠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
云轩端起桌上的茶壶,先给丁雨眠倒了一杯,再给自己倒上。
茶水温热,带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好了,说正事吧。”云轩放下茶壶道。
丁雨眠也隨之正色起来:“你也是罹灾者?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罹灾者的?”
云轩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是暗影系罹灾者,具体是怎么看出来的么…我有一只天眼,所谓罹灾,自然能够看出来。”
丁雨眠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白天在学校里的画面忽然闪回。
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的光芒,还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她当时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暗影系罹灾?”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暗影系罹灾者。”云轩点了点头。
他没有详细解释,有些事不是一顿饭就能说完的,而且他不確定现在的丁雨眠能接受多少。
丁雨眠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是心灵系。”
承认这件事对她来说並不容易,罹灾者的身份是她藏了多年的秘密。
除了明珠学府的几位高层之外,没有人知道。
她对云轩袒露,也许是因为他先开了口,也许是因为她太久没有和“同类”说过话了。
“你找我有什么目的?”丁雨眠询问道。
云轩没有迴避那道目光,迎著她的视线,道:“罹灾,罹灾,你觉得我们的出现,到底是灾,还是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