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吴苦张开嘴,声音沙哑。
轰!!!
海皇虚影炸裂,化作漫天的水花,水花如同倾盆大雨,將整片废墟浇了个透。
云轩伸出手,三尖两刃枪从远处飞回,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枪身上的金色蛟龙缓缓消散,暗金色的纹路也逐渐暗淡,恢復了之前的模样。
“超阶法师…就这?”云轩轻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失望。
吴苦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应该及时离开的。
在翼苍狼被杀的那一刻,他就应该走的,但他的好奇心让他多停留了几分钟。
就这几分钟,葬送了他所有的退路。
吴苦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捲轴,那是撒朗留给他的保命之物,空间传送捲轴。
只要激活,就可以在瞬间將他传送到百里之外,脱离任何战场。
捲轴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空间系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著微弱的银色光芒。
隨著吴苦將魔力灌入捲轴之中,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將其笼罩。
但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线从云轩额间射来。
捲轴上的空间符文在金光中开始扭曲、变形,如同一幅被火烧毁的画卷,从边缘开始片片碎裂。
空间传送被定住了。
不是被打断,而是被“定”住了。
吴苦的身体也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与不甘的瞬间。
他甚至无法眨眼,瞳孔中倒映著那枚天眼的光芒,光芒如同实质,將他的视线固定在那个方向。
他的意识还在。
“这是什么……”
“为什么连空间传送都能定住……”
“撒朗大人……我……”
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窒息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云轩走向他,战靴踏在积水的楼板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嗒”声,如同死神的脚步。
他在吴苦面前停下,如同一个刽子手在审视死刑犯。
枪尖对准了吴苦的胸口,银白色的刃口在晨光中反射著冷光。
吴苦的瞳孔中终於浮现出了恐惧,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策划了这场灾难,现在…该还了!”
银色的枪身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残影层层叠叠,如同孔雀开屏。
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呼啸声叠加著枪身上暗金色符文的光芒,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星。
噗嗤!
枪尖贯穿了吴苦的胸膛。
从正面刺入,从后背穿出。
银白色的刃口从吴苦后背上透出的那一刻,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那串暗红色的水佛珠从他指间滑落。
吴苦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被贯穿的血洞,身体前倾,如同一尊断了线的木偶。
云轩低头看著吴苦的尸体,那双狭长的神目中没有任何情绪。
天边的乌云正在散去,露出一抹灰白色的晨光。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如同千万道金色的丝线,落在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上。
雨,终於停了。
“结束了。”云轩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额间的天眼缓缓闭合。
金银交织的光芒在眼瞼合拢的瞬间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
三尖两刃枪化作一道银光,融入他的掌心,再度重新变回了那个穿著黑色劲装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