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三流统帅帮助大军聚集云气,二流统帅能以自身意志引导云气,主动增幅前锋,或压制敌將,一流统帅能完全掌控云气,將其凝结成形。”
管亥举了个例子,“当年淮阴侯韩信在垓下以十万汉军包围西楚霸王项羽,霸王的內气境界是当时的天下第一,据说他蓄力一击,足以打崩一座小山。
但十万汉军凝聚出的云气,硬生生化成了一条蛟龙,与霸王肉搏缠斗,最终將霸王拖得筋疲力竭,才被汉军所杀。
若是一对一单打独斗,一百个韩信绑在一起也不是霸王的对手。”
说到这,管亥露出了不岔的表情,似乎为霸王之败而不平。
林冲这时突然想到公孙胜,於是开口道,“管兄,那道术是何体系?我在战场上见公孙先生出手几次,他的手段与內气、法力都不相同。”
管亥听到这个有些黯然,“道术————曾经也是当世显学,但百个人里未必有能破境的,道术传承又讲究师徒私授,从不对外公开,时间一长自然就慢慢没落了,更別说如今朝廷早就把道术视为了洪水猛兽了。”
他突然挺了挺胸,“在道术这条路上,当今之世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大贤良师。
他能呼风唤雨,掌雷掣电,数十万官兵面对他布下的大阵也毫无办法。”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只是后来大贤良师为了推翻朝廷,强行施展禁术,遭了天地反噬,身体每况愈下。若非如此,他老人家怎么会败?”
他抬起头,朝林冲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不提这些旧事了。”
第二天清晨,林衍在校场上接收了世家送来的物资和人员。
十几辆大车在校场边排成一排,上面装满了粮食、铁料、兵器、甲冑,还有五十匹良马,比郡兵营里那些拉车的駑马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世家送来的族兵整整齐齐地站在马车旁,来的世家子弟基本上都是些旁系子弟,他们看著林衍—这个同龄人,已经是两千石的大官了,还有些紧张。
林衍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让吴用先把他们录入军中,待后择人才重用。
之后,林衍从中挑选了五十名会骑马的族兵,將世家送来的良马全部配给了这支临时组建的轻骑队。
管亥亲自担任轻骑队的统领,带著这些骑兵先行出发,在大军前方数十里处游弋侦查,一旦发现敌情,立刻快马回报。
林衍等人带著千余族兵跟隨在后方,朱仝和雷横则留在最后面,负责带领剩下的两千多步兵和輜重队,保护隨军的家眷和工匠们缓缓跟进。
而萧天还跟在曹操身边,作为暗桩获取他的信任,取得重用。
出了济南地界之后,官道两侧的景象开始变得荒凉起来。
大片的田地被拋荒,田埂上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偶尔能看见几座被烧毁的村庄废墟,残垣断壁上还留著黑色痕跡。
一路上不时有盗匪和溃散的黄巾残兵在官道两侧出没,看到林衍这支队伍人数眾多、
甲械齐备,大多远远望一眼便缩回去了,也有几股不开眼的试图袭击落在后面的輜重队,被朱仝带人杀散了。
更让林衍心情沉重的是流民:成群结队的流民拖家带口走在官道两侧,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他们的脸上只有一种被飢饿和绝望磨平了的麻木。
苏糖有些不忍,“不然分点粮食给他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