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清风山后,杨志与先行撤离的军士们在山脚会合。
几个军士横七竖八地坐在地上,见杨志提刀走来,挣扎著站起身。
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清风山匪徒被扔在一旁,嘴里仍然塞著破布。
杨志清点了人数,十名军士剩下六人,让一行人抄小路离开清风县地界,往东京方向赶去。
杨志沉默地走在队伍最前面,大约行了半日功夫,终於出了清风县地界,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杨志找了个废弃的窑洞安顿眾人过夜,军士们生了火,將那三个匪徒绑在洞口,从隨身带的乾粮袋里摸出几块干饼分著啃了。
杨志坐在洞口,把朴刀横在膝上,望著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次日天明,一行人继续赶路,三日后,一行人终於到了东京城。
大名府留守司的衙门设在东京城东,杨志先去了留守司报备,交割了公文,又去刑部递了状子,將两个匪徒关入大牢候审,手续办完已是傍晚,他在驛馆换了身乾净衣裳,独自去了太师府。
太师府门前灯火通明。
蔡京刚赴完宫中御宴回府,梁中书的信已先杨志一步到了。
蔡京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上摊著杨志带回的那几件金珠首饰,上面大名府留守司的鈐记在烛火下清晰可见。
另一样是梁中书的信。他这女婿在信上说的很明白:生辰纲是他亲手备下、亲手封箱、亲手交与杨志押运的,如今十万贯金珠宝贝不翼而飞,只缴回几件首饰。
杨志被引进书房,单膝跪地,將生辰纲被劫的经过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蔡京听完后震怒,
“这还得了,去年劫生辰纲的贼人都还没拿下,今年生辰纲又被劫了。”隨后他的目光落在杨志身上。
“杨志,上一次花石纲丟失的事我女婿为你作保,我也没多为难你。”蔡京的声音不紧不慢。
“这一次他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又把生辰纲丟了?”
“你说说我该怎么处罚你?”
“太师,”杨志抬起头,“生辰纲被劫,小人罪无可恕。但那清风山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人,確係劫纲正犯,小人擒获的珠宝,经大名府留守司核验,正是生辰纲之物。人证物证俱在——”
“俱在?”蔡京打断了他,“十万贯生辰纲,你只拿回这几件首饰,就说人证物证俱在?”
杨志闻言不语,他確实心中有愧,梁中书待他不薄。
“罢了,既然你说是清风山的贼人劫了生辰纲,那就著你十日內剿灭贼人,拿回生辰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