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没有睡意，他坐在神像旁边，脑子里在快速翻找自己看过的所有志怪小说、恐怖电影、灵异游戏攻略。

他在想一个问题：那些“脏东西”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欺骗？幻象？附身？还是直接衝进来？

突然，他想起来了。

《聊斋志异里有一篇《山魈，说的就是旅人夜宿山庙，遇妖邪敲门的故事，故事里妖邪不能直接进庙，会用各种手段骗人开门。

林衍把各种可能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始思考要怎么去应对这些情况。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慧明在看他，小沙弥盘腿坐在他旁边，念珠在手指间缓缓转动，目光落在林衍身上。

“慧明师父。”林衍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你在看什么？”

慧明没有否认，微微点头：“我在看“气”，林施主身上的“气”，小僧看不透。”

“气？”

“师父教过小僧望气。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不同的气场，有人红光满面，有人灰气缠身，但是都有来源，像是功名、家族。但林施主的“气”……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林衍惊了一下，这当然是因为他是玩家，不是真的世家子弟，但是这不是新手副本吗？这边npc就能直接看出来，那后面的副本还不得被当成“域外天魔”。

“慧明师傅，你看他们身上的气是怎么样的？”林衍指了指张扬等人。

“白气覆体，很普通。”

“……难道不正常的是我？“

“慧明师傅，这个望气会的人很多吗？”

“很少，小僧师傅传授此法，但他也无法使用，小僧只是双眼异於常人。”

“还好”，林衍鬆了一口气，然后他又想到在灵异类的副本里，僧人和道士通常都是重要的npc，他们要么能驱邪，要么能提供关键信息。

“慧明师父。”林衍压低了声音，“你对这里有什么看法？你觉得……这庙里乾净吗？”

慧明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动念珠。

“庙是乾净的。”他说，“但庙外不乾净。”

慧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小僧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庙外徘徊，不止一个。”

林衍继续问道：“它们应该不能进来吧？”

“庙中有神，虽然年久失修，但神位仍在，它们进不来。”慧明顿了顿，“除非有人请它们进来。”

林衍点了点头，和他想的一样。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张扬站在那里，陈铁山坐在旁边。

门栓是插上的，除非有人主动去拔，不然外面是推不开门的。

但问题是，如果有人被骗去开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