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生命力十分顽强,即使连遭重创依旧有行动之力。
她想故技重施,四肢刀刃寻找著借力点。
可惜,这次她旁边只有电箱。
刀刃划过,割破电线,瞬间火花四射。
林言转身关上木门,水房接连传来惨叫。
伴隨著三只怪物溃败,走廊上的血光迅速褪去,周围景象如同水波般模糊起来。
林言闭上眼,靠在墙边休息。
还好他行事向来谨慎,不然就要这名为小雅,实为小强的傢伙阴一手。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四周已经恢復正常。
不仅如此,似乎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走廊尽头,温暖的阳光透过的窗户洒了进来。
楼道里隱隱传来了其他女生洗漱和聊天的声音。
深夜终於结束了。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自从进了这里便一直盖在心头的压迫也消失了。
或许吧,林言心中冷笑一声。
他將那张残页收好,整理了一下制服,准备去巡查一下情况。
然而,当他走到二楼的拐角处时,脚步突然停住了。
学姐!你有点过分了,不给休息的吗?一个接一个来?
不远处的走廊窗边,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苏红。
她穿著校服,低著头,手指拽著衬衫一角。
从林言这角度看去,她整个人都在往里缩,肩膀微微打颤,膝盖並得死死的,好像只要把自己缩得够小,就不会被注意到。
像啊,太像了。
这和自己那个小时候上课想上厕所又不敢举手,最后拉在裤子里被老师叫站起来的髮小简直一模一样。
林言打算出去后一定要跟学姐讲一讲发小的故事,好好笑话一下这个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的坏女人。
站在苏红面前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戴著眼镜,穿著得体,长相斯文儒雅的年轻男老师。
“苏红,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合群呢?”
男老师声音轻柔,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暖。
林言一听这声音就懂了,这货同行来的。
“小雅她们那么包容你,哪怕你性格古怪,她们也愿意带你一起玩,你却总是拒绝她们的好意。”
“你这样孤僻,封闭自己,以后到了社会上,谁会愿意接纳你?”
男老师伸手,似乎想去拍拍苏红的肩膀。
苏红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后往回缩了一下,退了半步,躲开了。
但她没有反驳。
或者说,她不敢反驳。
她此刻满是迷茫,她是如此清晰的感觉到现在生活这么痛苦。
但老师却告诉她,痛苦是你问题。
在周围那些路过的学生眼里,这一幕是多么的温馨感人。
一位认真负责,温柔贴心的好老师正在耐心地开导一个孤僻,不知好歹的问题学生。
大家都说陈老师是个大好人,都说小雅她们是善良的好室友。
如果全世界都说是对的,只有她觉得不对。
那是不是……真的是她自己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