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停在林言面前。
“签订规则契约,如果你骗我,我会吃掉你所有的快乐。”
规则契约?什么意思?
时间不等人,林言没功夫多想,他主动握住陈树的手。
有点滑溜。
不料陈树却將他一把甩开,林言第一次在一个怪诞脸上看到了无语的表情。
陈树一把捏住林言手腕,另一只手点在他中指上。
林言只觉微微一疼,便看见陈树从他中指上取出一滴黑血,一口吞进肚里。
隨即一股玄妙的感觉袭来,林言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能感觉到陈树。
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即使在几百里外也能察觉到对方的方向。
这就是所谓的规则契约吗,有点意思。
契约签订后,林言不敢有半点耽搁。
“纱夜!”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裂口女。
“楚楚说你能把规则碎片捏成容器,需要准备什么?环境?材料?”
林言入职时听苏清寒科普过,人类要炼化一件规则道具,必须去总部排队申请匠师的工时。
整个过程不仅需要天价的积分,还需要自备规则碎片。
耗时十天半个月不说,做出来的东西还不一定能用得上。
他下意识以为,纱夜哪怕再强,炼化规则道具也得走个复杂的流程。
谁知,纱夜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
“准备材料?你当是你们人类玩过家家,缝缝布娃娃吗?”
她冷哼一声,拖著剪刀径直走到陈树面前。
陈树虽然压制了怨气,但对这种上位怪诞依然本能地抗拒,发出低沉的嘶吼警告。
“闭嘴,想让你儿子活就別动。”
纱夜一点没跟他客气,她一把揪住了陈树胸口那块早已生锈发黄的塑料小牌。
那上面隱约还能看见几个字:员工陈树】。
应该是他在水世界的工牌。
“你们人类那些所谓的匠师,不过是一群拾荒者。”
“借用微弱灵力,把低级残片强行拼凑在一起,就当自己做的是规则道具。”
纱夜將那块工牌捏在两指之间,另一只手在剪刀的血槽上轻轻一抹,指尖沾上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珠。
“怪诞是规则的具象,要改变规则……”
她將那血珠隨手涂抹在工牌上。
“只需要用更强的规则,去碾碎它。”
嗤嗤嗤。
伴隨著一阵怪响,一团白色寒气突然在工牌上爆开。
林言瞪大了眼睛。
那块工牌在接触到纱夜血液的瞬间,竟然直接发生了质变。
塑料迅速硬化,发黑,生锈的別针溶解重塑。
眨眼之间,一块青蛙形状的胸针出现在纱夜手中。
前后过程,不到三秒钟。
原来上次纱夜说那副耳机没费多少功夫是真的,没骗人。
“进去。”纱夜將胸针扔向陈树。
陈树深深的看了林言一眼。
隨后,他庞大的身躯轰然溃散,化作一股黑气,將半透明的小明紧紧包裹在其中,一起钻进了胸针里。
啪嗒,胸针落在地上,没有了任何动静。
林言弯腰將胸针捡了起来。
刚一入手,刺骨的寒意便顺著掌心传来,仿佛手里握著的不是一枚胸针,而是一座微型冰山。
与此同时。
叮!检测到新的规则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