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右侧锦榻上,坐著一个女人。
吴良刚进门,便感觉到一道凌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看了过去。
那女人穿一身黑色劲装,衣料贴身,勾出极惊人的身段。
她並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態,只是隨意坐在那里,腰身便显出一段紧致弧度,胸前饱满,往下收成一把细腰,腿很长很长,黑色长靴裹住小腿,膝线分明,整个人像一只小野猫。
野性。
也勾人。
她脸上覆著一层黑色薄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眼尾微微上挑,眼神里没有半点寻常女子的柔弱。可越是这样,越衬得她身上那股冷艷味道强烈。
薄纱虽遮住了脸,却遮不住骨相,也遮不住那种从眉眼、脖颈、肩线、腰胯一路铺开的美艷。
吴良心里嘖了一声。
庆王这老狗,別的不说,养女的身段倒是真会挑。
火辣!
真火辣!!
哪怕蒙著脸,也能让人觉得这女人绝对美艷无比,非寻常姿色。
她整个人就像一团裹著寒霜的火,远远看著冷,一旦靠近,才知道能烧得人心口发烫,口舌发乾。
“怎么去了那么久?”
女人开口。
声音很冷。
吴良心头一动,立刻低下头,肩膀缩了缩。
“回燕大人,奴婢方才肚子疼,出恭去了。”
燕大人没有说话。
她仍旧盯著吴良。
那目光像针一样,从吴良头顶一点点扎到脚下。吴良低著头,一副被嚇得不敢吭声的模样,心里却暗暗警惕。这女人的眼神太犀利,绝非小黑子口中那种“应该厉害”的程度。
她很危险。
龙榻旁,崔守安抬起头,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
“小黑子,你个懒人屎尿多的东西。烛油快燃尽了,还不赶紧滚去添一些?”
吴良连忙点头。
“是,是,乾爹,我这就去。”
他低著头往旁边放烛油的小案走去,可刚走没两步,身后忽然传来燕大人的声音。
“站住。”
吴良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身,仍旧垂著头,声音带著颤意。
“燕大人息怒。”
锦榻上,燕大人站了起来。
这一站,身段更显了出来。
她个子很高,腰细腿长,黑色劲装贴著身形,勾勒出极夸张的曲线。胸前丰盈得让人移不开眼,偏偏腰肢窄而韧,臀线被劲装束出饱满弧度,走动时没有半点柔媚拖沓,反倒带著一股力量和震颤之感。
吴良余光扫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冷艷。
性感。
又危险。
她一步一步走向吴良,薄纱后的眼睛冷冷盯著他。
“抬起头。”
吴良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抬头。
两人视线相撞。
燕大人的眼神骤然一锐。
下一瞬,她忽然出手。
五指如鉤,快若闪电,带著劲风直取吴良肩头。若真是小黑子,只会被嚇得双腿发软,站在原地任她抓住。
可吴良终究不是小黑子。
他本能地脚下一滑,肩头让开半寸。也正是这半寸,彻底露了破绽。
燕大人一掌抓空,眼中寒光骤起。
“你果然不是小黑子。”
崔守安猛地站起。
“你不是小黑子?”
两个宫女也嚇得脸色一白,往后退了半步。
吴良脸上立刻露出委屈之色。
“我就是小黑子啊,我不是小黑子是谁?乾爹,连你也不认识我了吗?”
崔守安惊疑不定。
他盯著吴良仔细看,脸是小黑子的脸,声音也是小黑子的声音。
身形也对啊,小黑子平日总缩著肩背,就和现在如出一辙。崔守安看了半晌,迟疑道:“燕大人,他……他確实是小黑子啊。”
燕大人缓缓拔剑。
剑身出鞘时,殿內灯火似乎都冷了一分。
她看著吴良,声音寒凉。
“你这张脸,假扮得和小黑子一般无二,身形步態也学得很像。”
吴良眨了眨眼。
“燕大人,我真是小黑子。”
燕大人冷笑。
“小黑子不通武艺。我刚才那一掌,他躲不开。”
吴良道:“其实,我偷偷学了一点。”
“第二。”
燕大人没有理他的狡辩。
“往日小黑子见我,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从不敢抬头看我。”
她向前一步。
“可你自进门开始,到现在为止,已经抬头看了我五次。”
吴良沉默了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