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里南村路上,白苗把数据分给林向曲一份,重生道:“有可能改变不了现在结果。但每次疫病记录,十分重要。指不定在那一次大规模疫病后的记录,能在研究特效药时,发挥重要作用。”
林向曲扯扯唇角,靠在车旁,没力气讲话。
就在这时。
驴车突然被拦住。
入秋天冷,女人穿著单薄褂子,脸颊两团高原红。
她跪在车侧,手扒在车架子上,哭著哀求道,“白老,我家十头牛,就还剩一头了。这可是我家的命,明年全靠这头牛活了。你去看看吧。”
她手指上全是裂口,藏著洗也洗不掉的黑灰。
林向曲跳下车,双手搀扶女人起来,对上她浑浊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救不了,你回去吧。”白苗没下车,用手帕蒙著脸,倒头像在睡觉。
林向曲清楚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泪。
她嘆了口气,掏乾净口袋,塞她手里,硬声驱赶。
这时候,她心里已经难受的不行。
再跳上车,林向曲心口闷闷。
她扭头瞥了眼女人,依旧跪在地上,泪都流干了。
林向曲攥紧拳头,心里隱隱发誓:她一定要研究出,能治疗疫病的疫苗。
让公社所有人牛棚里的小牛,都不用死於疾病!
林向曲跟著白苗去白家,拿了几本医疗术,坐上白火驴车,回襄北村。
路上消息已经传开了。
“院外村牛羊死了大半,听说老王家牛羊全死了,一家子都跳河了。”
“天爷啊!这是咋回事?咱们村子牛羊不会有问题吧。”
“呸呸呸!別说不吉利的话。”
有人瞧见林向曲,立马跳上她车,著急忙慌问道,“小林,你跟著白老学,到底是啥情况啊。”
“疫病。”
林向曲提醒道,“大家最近都別去其他村子牛棚了,自家牛棚做好消杀。”
彻底隔绝传播途径。
也能避免损失。
婶子动作一顿,表情僵住,心里止不住慌乱。
疫病又来了!
回到家。
林向曲先洗澡,身上沾著水汽,平躺在床上,盯著蜘蛛网发呆。
江寻渠推门进来,微微蹙眉。
他难得在林向曲脸上,瞧出失落。
眼眶也泛著红,似乎哭过。
受委屈了?
他跨步上前,拨开她脸颊碎发,左右检查,动作难得著急,“遇见李雨婷了?是不是她欺负你了?”
说著,他起身大步向外走,语气也急,“今天下午我去接你,刚到白老就说你走了。我一路担心不行,驴车走不快。”
林向曲一懵。
关李雨婷啥事?
她蹭得坐起来,拉著江寻渠袖口,摇头,轻声道,“没人欺负我。院外村,我瞧见死牛了,一大片一大片。”
疫病在院外村爆发,村子牛羊几乎全部陨灭。
江寻渠回来路上,就听到消息,他顺势坐在床沿上。
床边凹下去一块。
林向曲感觉到他身上热气,糟乱的心,也算安定几分。
“你跟著白老学兽医,也治不好这次传播疫病吗?”
“没有特效药。”
林向曲回答完。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两人家里没有牛羊,但公社也有养的,损失难以估计。
默了片刻,江寻渠沉沉视线,落在林向脸上。
他看了会,开口。
语气篤定道:“疫病来了,你难过。”
“所以,你想研究特效药?”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