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曲大脑轰得一声。
她目光发愣,紧盯著江寻渠,全身微微僵住。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你想起来什么了?”林向曲声音发硬。
“没有。”江寻渠如是摇头,轻声道:“但脑海里时不时会闪过琐碎的片段。”
保密的红纸,刻意练过的字跡,还有检查人员不同寻常的眼神。
都让江寻渠心里,升起异样感。
一股想法要衝破他心臟,在胸膛叫囂。
他不是杀人犯!
林向曲额头猛跳,面前的男人纵使失忆了,但敏锐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还是十分危险的男人。
“想要知道江大哥身份,去我哥哥那里问就明白了,人家军官还没走呢!”
刘荷水大声反驳道,“你不心虚,就跟著我们去!”
林向曲后背一阵发凉。
她心虚啊!她怎么不心虚!
但刀架在脖子上,要是不去,这不就表明告诉两人,她心虚有事吗?
林向曲大脑飞速旋转,力求找个好藉口,一锤定音,“我在里南村忙一天,累得要死,咋可能有时间跟你去?!”
“那就是有事,你心虚了!”
刘荷水抓住林向曲手腕,举起来冲江寻渠喊道:“江大哥你看见没,她直接就心虚了!”
她手劲太大,林向曲皮肤本来就白,猛地一抓手腕上留红印子,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刘荷水,把手鬆开!”
江寻渠板著脸,不怒自威。
刘荷水气焰囂张,突然被呵斥,热气瞬间在眼里蒸腾起来。
江寻渠没在乎,盯著林向曲,“咱们去,一起去!”
他说话很轻,但是语气不容置喙。
林向曲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她绝望闭眼,攥紧拳头答应下来,“行,我跟你一起去!”
好在刘荷水来前,骑著马去送货,箱车没来得及拆下来。
江寻渠抬起长腿,大步跨上去。
林向曲襟著裤脚,刚要跳上去,江寻渠大手递在她面前。
掌心乾燥,带著薄茧。
林向曲不扭捏,手搭上去,被江寻渠拽上车。
刘荷水余光瞥到,用力夹了下马肚子,咬牙骂了句,“矫情!”
林向曲靠在,江寻渠用稻草做得靠背上,她闭眼假寐,想著退路。
前面。
刘荷水搭话:“江大哥,你真的啥都想不起来了?”
“没事,等你见到那几个检查人员,肯定能想起来。”
“他们穿著军装,高高大大,身姿可挺拔了,就和你一样。”
每个问题落地,林向曲心口都要猛颤一下。
就算江寻渠只是嗯啊的回应两句,她心口都不顺。
再聊下去,江寻渠提前恢復记忆了怎么办?
“江寻渠,你不许和她说话!”
林向曲睁开眼,用一股命令的口吻,强势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