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人等著他回来呢。
闷雷轰隆隆,扬起风,草原更冷了。
马上要到冬天,草原更冷,温度会到零下三十多度。
林向曲翻箱倒柜,把所有厚被子都拿出来,用棍子敲敲尘,都盖在床上,还给江寻渠枕头鬆了松。
这样晚上就暖和了。
做完一切,林向曲又想起来,是王世兵推荐自己去里南村学医,昨天学习第一天,她得去给个回馈,让王队放心。
她也拿著雨伞出门了。
去公社,正好路过王婶子家。
王婶子靠在嚼舌头,远远瞧见林向曲,扯著嗓子喊:“有人小心眼没本事不敢说,我拍著胸膛说,我家二虎就是有本事,今天晚上回来,肯定能拿著大钱回家!”
林向曲淡淡瞥她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王婶子翻了江寻渠的篓子,知道林家钱都是打猎挣的。
王婶子贪財,按捺不住了,就让王二虎去后山的打猎了。
村子里人都八卦。
连忙问有什么好门道。
王婶子开口,又把嘴巴闭上,哼哼笑道:“想知道?保密。等你看见我家挣到钱,就眼红了。”
林向曲撑著伞,好心提醒道:“最近后山不太平,有猛兽,別去了。”
王婶子脸猛地一红,眼神飘忽,说话也磕巴:“我家又不是你挣钱的手段,你瞎说啥!”
“不是最好。”林向曲真心道。
王婶子一愣,隨即翻个白眼,以为林向曲嫉妒她。
林向曲走远了,还听到王婶子在背后挑衅道:“我家二虎,就是比某些怂包男人能干。”
她无奈摇摇头,自己提醒过了,王婶子要是再不知好歹,出了啥意外,和她没有一毛钱关係。
到了生產社,王世兵正在和周边几个村子干部开会。
他眉头拧成疙瘩,面色铁青,几个干部脸色也同样难看。
林向曲想:啥事能把队长们急成这样啊。
她没多听,也不著急,掏出笔记坐在门口,认真看起来,等著王队长结束会议。
林向曲看的太投入,会议什么时候结束的,她都不知道。
直到王世兵走过来,抓了把头髮,重重嘆了口气:“隔壁村小牛死了,白老亲自打针也没救回来,哎,都快能配种了,可惜了。”
同一个公社原因,周围几个村子,不对付,背地里没少暗戳戳较劲。
但草原上小牛是珍贵,哪怕几个村子较劲,但死头牛,其他几个村子也觉得很惋惜。
王世兵扫了眼,看见林向曲笔记,记得密密麻麻。
他拍了拍她肩膀:“你有心气,也有天赋,最好能成为白老关门弟子,以后咱们村也就有兽医了。”
默了默,他笑了,轻声道:“这样咱村子里小牛就再也不会死了。”
林向曲心情跟著沉重。
莫名其妙的情绪,像丝线一样,在她心里翻涌,越缠越紧,胸口止不住发闷。
“王队,我会好好学的。”
后面两人聊了会,主要都是林向曲在说,跟白老学著打疫苗,给小牛看病,学得很快,小牛的白嘴套子也好玩。
她还浅浅开个玩笑,“里南村有七个牛棚,我看见都眼红了。等著我医术学好了,咱们村建七十个牛棚!让白老来给咱们坐镇!”
王世兵跟著笑笑,磕了磕菸斗,“能有俩牛棚我都谢天谢地了!”
但林向曲的话,也给他心里餵了颗定心丸。
他心里说不出来的篤定,总觉得襄北村,要出现属於他们村子。
是比白老还厉害,名震千里,乃至於功垂史册的兽医!

